份大了，容易累着，在家里歇着最好不过了，要不，辞了怎样？”

“这样又辜负了十殿一番好心，”史玉皎愁眉苦脸地说：“好难开。”

沈持：“我去说，好不好？”

史玉皎却摇了摇：“你让我再想想。”

“要不这样，”沈持给她支招：“兵法书上的字呢，你就照本宣科，多讲一些实战，这样就不会错了吧。”

史玉皎：“这倒是个法，可是我照本宣科都怕错呢，你不知，兵法书中好多废话呢。”毕竟她幼时学兵法书，只留意了对打仗有用的，比如“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1”这句，她认为只有“不战而屈人之兵”有用，其他全是啰嗦的废话……但要给皇讲授的话，这些废话也得细究其意，讲得浅，难着呢。

沈持拍着脯笑：“这个容易，找你相公我帮你写注解嘛。”

“真的？”史玉皎睛一亮，带着几分戏谑浅浅笑：“沈相爷忙得过来嘛？”

沈持挑了眉：“圣上让吏多升迁官员，很快就会有一拨贤才京，到时候我就清闲多了。”

不像这般每日忙得分乏术。

“那好，”史玉皎神抖擞地说：“以后就靠你了。”

沈持笑笑：“嗯。”小两有说有笑才吃完这顿饭，沈家在京郊的田庄上来人了，送了满满一车麦秸来，说是朱氏代，这些秸秆是今年新的，反复曝晒过，是给儿媳妇布置宴室用的，让他们择个吉日铺房里去。

宴室是古代妇人生孩的产房。在当时的京城，家中有妇人妊娠，会专门在静僻的院里腾一间屋来，将门窗挡上好避风，室摆设分娩所用之，室用艾草熏上数遍以消毒，还要在吉利的方位摆上摆件祈祷大人孩平安。

妇在分娩之前的几日就要搬到宴室，在这里临盆并坐月，一直到满月后才搬回从前的卧室。

这秸秆是用来铺在宴室的地上，上面再铺毯，到时候踩上去的，要是万一妇想要站着生孩，“落草”时也不会摔着磕着。

沈持听见“宴室”二字凝着史玉皎说：“还有些早吧？”算着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呢，可见沈煌夫妇俩盼孙孙女的心切。

他是知家中要给产妇布置宴室这件事的，想着等几日去孟度那里讨讨经验，谁知他爹娘就先给张罗上了。

史玉皎则从来没想过这事儿，意识地用手拍了拍肚，跟拍西瓜一般说：“没熟，还早着呢。”她看着送来的码放整齐的秸秆：“让阿娘费心了。”

沈持连忙拉住她的手：“轻儿。”嫌她拍肚的劲儿大了。

史玉皎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旁的婢女也在低偷笑。

沈持说：“宴室的事也给我，你不用心的。”史玉皎皱了皱鼻：“辛苦相爷你了。”她打了个哈欠：“困了，沐浴，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