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赵王找曹慈对弈，而雍王则跟康玄手谈。

“听闻殿棋艺了得，”康玄说：“臣有些怯阵了。”

萧承彧的棋艺很好，这是皇帝都夸过的。

“康大人谦虚了，”雍王一笑，伸手指了一棋盘说：“本王执黑，请。”

康玄挽起袖把一盒白挪到手边，凝视棋盘，他忽然掀开看了雍王：“殿……”

雍王：“康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周家跟康家早在多年前就结为亲家，康玄的孙娶了周淑妃的侄女，两家应当说是同气连枝，私里往来颇多。

环顾四周，每个人的心思似乎都在棋盘上，康玄打发走边伺候的小太监，探前倾，用只有他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可借棋造势。”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他将“造势”二字说得又慢又轻，就连萧承彧也勉听清楚，很快明白过来康玄之意——对弈时将黑在棋盘上成北斗七星之状，斗柄指向自己，这事儿要是传去，会被认为是天之命，即所谓的造势……

萧承彧轻轻摇：事先无筹谋，只怕仓促之难以成事。

康玄以神劝谏：殿，机不可失。

萧承彧思忖片刻后微微：试试吧。他近些年来也生些对太之位的觊觎心思，且越发狂难以自抑。

二人“眉来去”半天才开始对弈。

这边才布局完，那边其余的皇们已经输了，没了什么兴致，都来围观他两人的棋。

萧承彧面似沉先落一黑，康玄的白随后落在棋盘上，其余人都凑过来同榻而坐，微屈，视线投向那几枚黑，一惊艳的神态——雍王的棋艺着实湛，一会儿就占据了上风。

观棋者中，赵王是个臭棋篓，他看得缭，此刻把右手搭在萧福满的肩膀上，亲切随和地小声咕哝：“十弟，你学棋了吗？看得懂吗？”

萧福满的目光盯着康玄，没注意到他的搭讪。

康玄波澜不惊，一步步稳扎稳打，被围时一只手举起，似乎在考虑如何落，然而很快，在一片盯着他的目光中“吧嗒”一声将棋落在棋盘上。

棋盘上黑来白往，棋局变幻莫测，时而云卷云舒，时而黑云压城……一会儿黑似被白围剿的孤军，又一会儿白陷死地而后生……两位对弈者凝视着棋盘，每落一都一气，而每一的落也牵动着观棋者的心弦，空气中弥漫着张，他们不由得了手指，连呼声都小心翼翼起来……

皇帝看得乏了，先起驾回寝殿。

雍、康二人继续对弈。

沈持一直盯着黑，他也了局，从布局到中盘，黑杀机四伏时他手心微汗，防守攻时他在心里暗暗使劲儿……此时快要收官了，萧承彧落越来越慢，他闭目沉思，忽然想来后面的十多步走法，他上辈摆了很多年的围棋，棋艺十分了得，等他在脑海中一落，再纵观棋盘时，倏然惊得险些“啊”声来……

这盘棋再走去，黑最终会在棋盘上组成一个图案——北斗七星！

而且北斗七星的斗柄，正对着雍王！

北斗七星在古代是天上的最尊星宿，斗柄指向谁，谁就是帝王命，九五至尊的权力将收束于谁的手中——故博院藏着一幅南唐时期的《重屏会棋图》，画中李氏的数位皇对弈，北斗七星的斗柄就正对着南唐第二位皇帝李璟，而他日后真当上了天……

一旦萧承彧手中的棋落定，斗柄指向他，传去世人必定哗然，认定雍王有天命，这是最好的造势，天衣无，若皇帝不肯立他为太，那么就是违背天意。

他们不是在棋，而是在为雍王造势！

沈持睇一康玄, 双眉微皱：这老家伙手段可真不少，一般人真想不到，也没有这随时随地抓住机会就的魄力。

随着棋盘上北斗七星形初现, 他手心里的汗意越发重了，一旦叫雍王得逞, 那么周家更不好对付了，不仅如此, 也将在朝堂之中掀起风波……沈持的脑中飞快思索着如何不着痕迹地阻止这场猝不及防的造势。

他被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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