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像这样几日之大涨特涨的，事反常啊……”

他们也猜测过，是不是有人要坑。

沈持沉思着：“这样，青溪先回家歇着，我和朱大人再捋一遍。”

董寻这才拿起披风：“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转离开衙门，走路时那形让“弱柳扶风“四个字象化了，沈持皱起眉：“还是人手太少。”他想着等今年的殿试之后挑几个识货脑灵光的新科士来——职。

说罢，拿着杭州府常平仓的账册翻看起来。

朱尧则在屋里踱步，一会儿走过来弯腰问个问题，得到沈持的答疑后又直起腰去走一圈，再一会儿又来问个问题……

如此反复到了四更末，沈持打了个哈欠，斩钉截铁地说：“立即给欧大人答复，命他收到信后上卖常平仓里囤积的生丝，用八百里加急送过去……”

朱尧冷不丁定睛一看他，只见沈持额上渗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登时明了——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霎那间浑冒冷汗：“是，我这就去办。”

“另外给江苏府、松江府发文书，但凡常平仓里囤有生丝的，一旦发觉市面上价格涨立刻卖去。”沈持又说。

从京城到杭州府两千多里地, 就算八百里加急，跑断驿站的，也要费四五天的时间才能送达, 略一算，沈持觉得慢了, 于是他问朱尧：“有什么更快的法将文书送到欧大人手里吗？”

朱尧：“相爷，比八百里加急最快的是驿, 官让的差役从运河送过去，江, 顺利的话, 日夜不停歇, 两日可达。”

“就是……费大一些。”得单调一艘漕运船，这一趟估计几十两银都打不住。

沈持勉挤一丝笑意：“这儿银会赚回来的。”他又：“带上信鸽, 沿途经过各府常平仓, 但凡囤有生丝的，知会他们即刻价卖。”

朱尧一一记。

待说完这些话, 窗外已是东方拂晓, 市井之中袅袅炊烟升起。

沈持从来没有回家, 而是在上早朝之前去了大理寺少卿冯遂家，到了门，恰好看见冯家的家仆来，大抵是去早市上采买蔬, 他递上名帖：“在沈持, 想见冯大人, 麻烦送个信儿。”

“沈相爷……”家仆这么早看见他现在冯家门，先是一愕，连忙毕恭毕敬接过名帖：“是。”登时折回去报信儿。

很快, 冯遂迎来，带着些许惊讶：“沈相爷？”

“冯大人，你可否即刻赶赴杭州府，”沈持一句废话都没有：“去查个案。”

冯遂一怔：“官愚钝，沈相爷可否说清楚些？”

“有人在杭州府使手段给常平仓挖坑，”沈持说：“妄图纵生丝价格让吃亏，我想请冯大人以抓捕拐的名义，暗地里速去查清楚这件事。”

冯遂一听明白了：“那官这就去收拾收拾启程南。”

“此去若是遇到风险，”沈持说：“不怎样都要想办法脱，我只求一个留得青山在。”

冯遂鼻微酸，他：“是，沈相，官谨记。”

沈持又悄声对他说：“麻烦冯大人跟大理寺卿柳大人那边打声招呼，安排好京城里的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