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手里的常平仓正在摸索，实在各地的府衙手里，最易被纵，我有些担忧。”

董寻：“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昨日才理了常平仓的报表，累计投去达三百多万两银，要是今年不能卖去，只怕要亏空许多。”

沈持：“各地常平仓只各地盘上的买卖不是个事儿，”他翻了几页报表，说：“要和商人一样，譬如江南常平仓囤的生丝，打听到蜀中有价，也可以卖给蜀中的常平仓，不要局限在一个地方。”

要互通有无。

董寻一琢磨，拍案：“这个法好，这样让挨得近的常平仓动起来，囤积的粮、布匹、生丝等才不至于砸在手里无法换成银。”

这对他们来说风险才小。

沈持：“那就请青溪尽早发文，让各地的常平仓盯着儿市场价格，不要错失卖的良机。”

董寻记来，打算今日散值后在停留一会儿，写好公文，明日即发放到各地。

和董寻碰了常平仓的事, 沈持沉思片刻，回家换衣裳，去找他妹沈月, 确切地说是要找妹夫舒兰庆。

到了舒家，沈月听说后从后院小跑着来迎他, 她一绿襦裙，外罩浅桃褙, 面红眸晶亮：“得……你来……了？”

沈持的工夫，舒兰庆也迎来, 他才考完会试不久, 大约是在号舍被摧残了几日的缘故, 有些憔悴，声音发哑地：“沈相爷。”

“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 ”沈持说：“叫我‘阿池’就好了, 走，去书房, 我同你说几句话。”舒兰庆比他大一岁, 总不能让人家跟着沈月叫他哥吧。

沈月过来拉着他的袖：“得, 你……不是来……找我……的啊。”

沈持拍拍她的手臂笑：“我来找兰庆说个事儿。”

沈月撅着嘴，不乐意地：“我去……沏……茶。”

舒兰庆笑了笑摇：“阿月你玩儿去吧，有我呢，一定好好招待‘阿池’。”

沈月瞪了他俩人一走开了。

舒兰庆把沈持请到书房：“阿池,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 不要见外。”

沈持：“……”本来也没打算见外。

“是这样的,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得空请你帮我理一理周家和京城世家的姻亲……”

舒家世代居于京城，家中存留着每次红白喜事人走动的记录, 不会有疏漏。

舒兰庆没有多问：“这个容易，我让家给查查，抄来。”

沈持：“嗯，多谢。”

舒兰庆：“这一两天就给你送过去。”

“嗯，”沈持说：“有劳了。”

说完要事，舒兰庆要留他在家中吃晚饭：“我着人去把史将军请来，一块儿吃吧。”

沈持：“不是跟你客气，只是今早贱好似说了一嘴，想回她娘家吃饭，回吧。”

舒兰庆只得送他来，说：“你今日有空过来，是否会试阅卷完毕？”

不然，沈持哪有心思过问别的事。

“嗯，”沈持说：“再等几日就放榜了，”直到舒兰庆竹主动提起会试，他才稍稍问了句：“等放榜等得煎熬吗？”

舒兰庆苦笑一声自嘲：“不是一回了，已能自洽。”他已经落榜过两回了，今年是第三次会试的号舍。

沈持笑了笑当作安：“嗯，别送了，我走两步就到家了。”从舒家来，他穿街走巷回到家中，恰巧史玉皎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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