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瞪圆了杏眸：“才不稀罕。”

这丫原是史家的家生, 自幼跟着学拳脚，比寻常的女膀大腰圆一些，她越想越气, 不禁单手叉腰：“只求相爷把她安置在离我们将军远儿的院，好叫我们不见心不烦。”

说完气呼呼地跑走了。

沈持：“……”

不大一会儿，赵蟾桂买回来，递给他：“我去的时候刚宰杀的，相爷瞧瞧，新鲜着呢。”

是鲜红的，且有光泽。

沈持是一回烧鹿，接过去闻了闻，有淡淡的腥味：“我前阵说家里要寻两个婢女，可打听到了？”

“牙婆领着人来过两三趟了，”赵蟾桂说：“小的小老的老，看着都不大中用，我还叫给咱们留意着。”

沈家意两个本地家中的确贫穷，不得已才卖女儿的，这样她们逢年过节还能与家人见面团聚，要不人牙囤在手里的，那多半来路不明，是以格外难找些。

沈持：“不急，慢慢寻着。”

“咦，对了，相爷，”赵蟾桂想起一件事来：“听说咱们府里缺婢女，昨日有个小官之家托人来捎信儿，说愿意把府里的女郎送来给相爷使唤……我听着不是个正经事儿就没应他。”

“使唤”这两字大有讲究，可不是真的把女儿送来给你当婢女用的，大抵是来当妾室结亲攀附的，双方都心知肚明。

沈持：“回遇到这事不用回我，直接回绝就是。”又细细嘱咐几句，他开始把鹿切成丁，焯，然后爆炒，之后佐料红烧。煨在火上一个半时辰后，拿筷一戳，烂，此时醇香扑鼻，能锅了。

恰好史玉皎也小睡一觉醒来了，正拎着她的矛在后院活络骨。

沈持让赵蟾桂两把菜摆上，而后亲自去叫她来吃饭：“这矛好久没用了吧？生疏没有？”

史玉皎掂起来随手扔给苓：“是有。”

沈持听到那矛“咣”地一声落到婢女手里，心都有颤，只想说“轻儿啊轻啊……”，又怕爹味儿太重，终是没有开。

俩人到了用饭的阁里，菜已经摆好，云苓、苓两个人站在一旁等着服侍他们用餐。落座后，云苓给史玉皎盛了几块放在面前，闷声说：“多吃儿。”等以后新人门，就不知沈相爷有没有工夫搭理发妻了呢。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幽怨。

史玉皎看了一沈持，无声地问：这丫怎么回事？

沈持玩笑：“她大概是不想让你接夏魁门，怕来了没地方住。”

史玉皎笑起来：“这个用不着担心，她来了，我搬别去，这儿给她住就行了。”

她说完跟沈持对视一，两人一起大笑。

云苓这才后知后觉——沈家是不会接夏灵门的，人家两和和的，哪里容得另外一个人呢，是她多心了。

她羞得满脸通红，然而心里却很兴，把菜往沈持跟前挪了挪：“相爷也多吃儿。”

沈持：“多谢，你们也去吃饭吧。”有人在旁边总觉得不那么自在，时刻都要端着。

俩婢女屈膝一礼，退到外间候着去了。

史玉皎笑：“这个鹿次还是清炖吧，红烧香是香，可是吃多了有些腻歪。”

“嗯，次炖汤，”沈持赶给她盛了碗汤：“快喝汤压一压。”

她端着汤闻了闻，有喝不去。

沈持：“要不，请个厨？”许是估了自己的手艺，他的饭菜并不好吃。

史玉皎摆摆手：“不用，等明日上值，动一动就好了。”在家里闷一堆病来，连吃饭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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