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抓获就是个死。”

这样一来，拐不敢在他的地盘上拐人，大人家也不敢随意买卖人，是以县中十分清净。

沈持：果真是治理的一把好手。

“吏对冯大人的考中，”沈持又问：“年年都是优，却为何不升迁？”难吏官员都瞎看不见吗。

冯遂说：“只因无人愿意去当地这个县令。”

沈持：怪不得。

就这样，他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在会宁县当了二十多年的县令。

沈持唏嘘：“我朝的七品县令俸禄微薄，冯大人手中却积攒有不少拿得手的收藏，这个怎么说？”

且还有怀素的真迹，少说也值个上千两银。

冯遂答：“笔耕砚田，临池不辍。1官靠卖字卖画给人写碑文，攒了一儿家业，让沈相爷见笑了。”

“这是本事，本相十分佩服，”沈持说：“何来见笑，冯大人过谦了。”

冯遂：“沈相爷，方才官来的时候，中的太监宣官明日旁晚面圣，却不知是何事啊？”

他忐忑得不行。

沈持边沉思边：“一来嘛，陛想要见见冯大人，二来，中珍藏一幅怀素的真迹《自叙帖》，冯大人手上也有一幅，群臣分辨不真伪，陛想请冯大人去辨别辨别哪张是真，哪张又是临摹之作。”

“沈相，”冯遂的神忽然飘忽：“这……实话跟你说了吧，程己手里的那幅，原本打算赠给相爷的是真迹，而里的那张，多半是假的……且自官之手。”

他二十多年前临摹过一幅，以三百两的银卖了去，谁知层层转手后到了天手里，这……这叫他该如何说才好呢。

沈持：“……”猛一，他也属实不知该怎么办了。

要怪只能怪这哥们儿书法练得太神化了吧。不过想来皇帝没那么小心，并不会因此事将罪于冯遂。

“事已至此，”他说：“本相以为，冯大人还是对陛如实说了吧。”

冯遂缓缓说：“是。”

正月十九的黄昏时分, 冯遂换上崭新的大理寺少卿的四品官袍，揣着一肚治国平天的话，容光焕发地面圣。当他来到皇的东华门外, 抬看见壮矜贵的殿堂楼阁，他恍惚想起二十四年前中榜的那日, 也是这样的时节，传胪大殿后, 他意气风发地跨这门，心中憧憬着平步青云, 带金佩紫……谁知后来时运不济, 年复一年被困在会宁县县衙的县令位上, 多年来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