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穆一勉对货摊贩比划着买十斤, 而后说：“都是拿得手的好东西。”

“沈大人给拒了？可惜。”

沈持扫了一边的摊位，视线留在几样炒货上面, 笑：“哪有这些东西实在。”

穆一勉笑：“但是沈相爷却把他的事儿放在心上了。”

沈持：“不错, 我就是好奇，你说冯遂他一个一甲榜, 怎么会二十多年还在县令的位上一动不动呢。”

“叫你这么一说, ”穆一勉给家仆摆摆手, 让他们带着孙先回去：“我也好奇起来。”

“等过了年，我也得细细问问。”

沈持：“穆大人告辞。”

“我再逛逛，”穆一勉说：“告辞。”

沈持顺路买了一兜年货，韭黄、生菜、兰芽、桃、饴糖……回到家中, 沈家只有赵蟾桂的媳妇儿在家忙里忙外预备过年的吃, 不见其他人的影, 冷冷清清的，一问才知，明儿沈知朵嫁, 沈煌夫妇到孟家帮忙去了。而史玉皎早上去史家看望辈，却不知为何突然，被她娘留来了，正等着大夫上门把脉，是以也不在家中。

“赵大哥你去把那颗珍珠送到孟家，给阿朵添妆，”沈持把皇帝赏的珍珠拿来，让赵蟾桂给沈知朵送去，而后换官袍，着了常服，匆匆去史家接史玉皎。

史家的大门刷了新漆，焕然一新，家仆们地忙活着，预备过年的各仪式和吃，年味十足。

“哟，相爷来了，”一个练的小厮在院里看到沈持，笑着跑来迎他：“快快请到里屋去。”

沈持边走边问：“三娘怎么了？”

晨起还好好的，怎么说就了。

小厮：“恭喜相爷，贺喜相爷，家中要添丁了。”

沈持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有喜了吗。

慢了半拍后他才加快脚步，几乎跑起来。

到了后院西厢房，史老夫人带着几个儿媳妇、孙女们坐着阁里，她们不知在说些什么，不时传阵阵笑声，一派喜气。

沈持在帘外行礼：“祖母，阿娘，伯母，婶娘……”

史二夫人笑眯眯地对他招招手：“阿池快来。”

沈持走去在阁门站了：“听说三娘……有喜了？”

史家的女眷们笑：“有喜了，都两个多月了。”

“这孩真机灵，就等他爹当上相爷了才来，一看就是投胎来享福的。”一生就是相府公哥儿，或是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

沈持：“……”

史老夫人：“走，咱们都去，让他们小两说儿己话，兴兴。”

她们嘻嘻笑着离开阁后，沈持这才踏里屋，定睛一瞧，云苓、苓两个婢女正对着他傻笑：“恭喜相爷。”

沈持也跟着她们傻笑：“夫人呢？”

俩婢女往里指了指，又摆摆手：“睡着了。”

沈持心想：媳妇儿沙场数年养成的习惯，睡眠极轻，一儿动静都能吵醒她，怎么可能外闹闹的她自个儿在里睡着，必是得知后懵了，不想来见人……可能在装睡，想自己静一静。

他知趣地又退回阁，取龛里的笔墨纸砚，看书写字。

沈持前几日看了怀素的真迹，念念不忘，也对狂草起了兴趣，写字的时候刻意求一个豪放雄逸，遒劲丽，写完一看，不错，字迹枯掩映相发，沉劲苍逸，颇有艺术。

比他从前的字好看许多。

他心想：原来看一遍真迹再经过自己的揣就能受益匪浅，有所，怪不得世人对它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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