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要不要去娘家找个能写会算的伙计过来帮衬一阵。

“最晚这个月底吧，”沈持说：“家里有什么要的吗？我来。”

史玉皎：“没什么, 就是家里的账要算着, 日常门办事之类的，丫们不大方便。”

沈持：“要不, 我写信回去？”

“到月底也快了, ”史玉皎摇摇：“让赵大哥从容些吧。”

他们正合计着家中的事, 门外传来一熟悉的声音：“到了，就是这里。”

是赵蟾桂。

沈持起笑：“三娘，你说巧不巧，你一提赵大哥就回来了。”

他俩赶迎去。

时隔两个多月没见, 赵蟾桂微胖了些, 边跟着一个材中等, 面红的女，看来是他媳妇儿了，见面就拉着女给沈持作揖：“大人, 夫人，我回来了。”他拉了拉那女：“这是人方氏。”

沈持和史玉皎齐声：“赵嫂。”

方氏还礼：“大人，夫人。”

史玉皎叫丫鬟云苓、苓来：“这是赵大哥和嫂，你们以后听他俩的吧。”

沈持：“有事商量着来。”

“是，大人，夫人。”云苓、苓招呼赵蟾桂两去了。

家里添了两个人，一闹起来，没那么冷清了，怪不得豪门都喜仆成群呢。

当日，沈持不用烧了，他什么都会被赵蟾桂截胡：“大人你放着，我来。”

沈持：“……”

“对了，”赵蟾桂又说：“我从禄县来的时候，沈老太爷让大人得空想法找找知秋秀才，说他不回去不打，给家里捎个信儿，让他们知他在哪里也就安心了。”

沈持：“今天阿朵也找过我了。”

也是要找沈知秋。

赵蟾桂：“……”

沈持回到书房，往椅上一坐，很快忘了家里的琐事，又思索起粮价、田税的事来。

法是有，只是不那么明，行实施容易反噬到他自己上。

沈持很想翻一翻《明史》，看看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他很想从中汲取一些经验，可惜当朝和明朝是个平行的朝代，从未见过那些书，也未曾听人提起过。

“赵大哥，”等赵蟾桂来送东西的时候他说：“明日你去獬豸书肆找潘掌柜，给我找几本经商的书来，我瞧瞧商人们都是怎么生意的。”

“大人，”赵蟾桂有诧异：“你要经商啊？”

沈持：“不，我就看看他们是怎么经商的。”是如何投机倒把的。

要知彼知己。

“那多枯燥，”赵蟾桂说：“大人看些话本多好，现在市面上的话本真好看。”

他从家里来的一路上又买了不少。

沈持：“嫂看见不说你吗？”

“她不认字，”赵蟾桂说：“看了也看不懂。”

沈持：“……”

不过说归说，次日赵蟾归还是给他挑了不少的商书来，还拿回来七十两银：“潘掌柜说这是大人的笔费，本来早该送过来的，但过年他回家了，年后又到南边买了些书来，才回到京城。”

还没顾得上来沈家拜访。

沈持从中拿二十两银给了赵蟾桂：“不知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没给嫂预备见面礼，得空去街上逛逛，买些穿的用的。”

“大人先前在禄县已经给了不少了，”赵蟾桂说：“不能再要了。”

沈持到他手上：“收着吧赵大哥，以后这个家里里外外的事都要你打理心呢。”

赵蟾桂只得接了：“多谢大人。”

他又笑：“对了大人，从禄县来的时候沈老太爷还说，想要个京城的亲孙。”

沈持：“……”

生是吧。

闲得你们。

他把这阵京城来往的人的记录“移”给赵蟾桂：“孟夫快添丁了，你早些预备礼。”

“李颐要成亲了，估摸就是个月，也要准备礼金。”

“汪大人的小女儿个月周岁宴，也要送礼。”

赵蟾桂接过去细细过目。

“嚯，汪季行汪大人已经有五个孩了……”

沈持的同乡兼同年，考中士当了官后纳了一妾，又给他生了两个孩，家里肯定很闹。

“咦，江大人还在通州府呢，”赵蟾桂继续说：“竟还未婚，啧啧，比我还不着急……”

沈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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