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薄的大饼和豆浆和丰厚的酒、香料等一视同仁，典当行和利贷，最该被课税的却只需要少许的税，收来就是穷的越来越穷，利的越来越。

其实在明代末期，就有不少的大臣和有识之士都认为，应该据商家销售的商品类征收差别税。

但他们并没有拿的办法，也就是说差额征收商税在很一段时间里，还是个朦胧的意识，并没有人提怎么实施。

想到这里沈持说：“清平之年, 这儿商税太少了。”

“就这，我听说先前还有人鼓动削减商税呢，”董寻说：“我朝的商税本来就低。”

一步削减的空间几乎没有。

沈持有突兀地问：“董大人觉得商税易动吗？”

“士农工商, ”董寻起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商者看似地位低贱，”他摇摇：“实则不是这么回事。”

士农工商, 士大夫治理国家，农民提供用于朝廷开支的赋税, 工匠则为朝廷提供营造等，而排行末端的商人, 其实与农民比起来, 他们之中卖烧饼的底层商人, 升斗小民，地位自然是很低的, 而经营贵重品如珠宝、香料、丝绸的大商行, 为了生意便利，则没有不和官宦之家打的, 结成姻亲的都有, 很多商人兼读书人, 并非“全职商人”，他的家人甚至他本人也隶属于农民，在科举路上的碰、微薄的官僚薪等，让很多人弃农经商或者弃儒就贾, 但并不会因此断了跟士大夫官宦之家群的来往, 他们甚至能让群臣在朝廷中为他们说话, 地位又怎么会低，又怎么会好拿。

“嗯，”沈持哑声说：“我晓得。”

“莫要急, ”董寻站了会儿又缓缓坐来：“看今年的大雪，明年是个好收成之年，就算咱们装聋作哑不过问此事，也不会。”

沈持：“……”

董大人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神状态还怪好的。

他一时无话可说，端起茶要饮，门外有人敲门：“沈大人在吗？”

赵蟾桂还没回来，家中无小厮可支使，董寻的书童去开门迎客，原来是苏杭一带的官吏派人来给相爷送礼贺年，俗称“炭敬”，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送温，夏天也有“冰敬”，不过从前他不在京城，人家想送也找不到人罢了。

董寻：“红包来了。”

只见来人面相明能，手上恭敬地捧着两个篮，里面放着几支腊梅：“沈大人，董大人，苏州顾大人来给贵府上添一枝。”

这是苏州知府顾允凤的“炭敬”。

沈持谢过来人，又死赖脸从董寻的钱袋里摸一把钱打赏了：“多谢顾大人记挂了。”

来人客两句，匆忙告辞。

篮里放着一个红的信笺，上面写着“《诗经》一”，董寻大笑：“嚯，三百两，手够大方的。”

《诗经》号称三百篇。

沈持拿来一看，果然是一张三百里的银票，他笑了：“要是一千两的该怎么写？”

“那就写《千佛名经》。”董寻说。

沈持无奈地笑了笑：“真是为难他们了。”送礼都要见文雅，遮盖住人人喜的铜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