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看后说：“嗯，句句务实。”

沈持：“那请以先生之名向朝廷提？”

“哎呀，”王渊说：“不急，我今儿亲自厨，炖一锅豆腐招待你，咱们边吃边聊。”

沈持微愕：“怎好让先生动手，您坐着吧，想吃什么只说来，我来就是。”

王渊：“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你就不要跟我抢了。”

“这豆腐，还是当年在退思园的时候照的办法，我改成了我自己的吃的味。今日，你来尝尝。”

在里面放了风的咸鱼来煲。

临近中秋，满城的野桂弥散香，带着丝丝缕缕的香甜，着刚从灶火上端来的豆腐砂锅的醇香，让人指大动。

“我今天收集了一些山上的桂，”王渊兴致地说：“拿来泡酒，明年这个时候，有桂酒喝了。”

这次只能喝从酒肆里沽来的酒了。

沈持斟了酒，二人边品着边小酌酒。酒至半酣时，王渊才说：“归玉，这兴商开市的奏折即便以我的名义上奏，陛也能瞧是你的主意，若当真经营起来，陛或许要你来主持，这么一来，你平定大理段氏之后又要接手此事，那么又要滞留在西南而无法返京回到朝廷……久久远离陛边，于你的仕途不利啊……”

“你还要上奏吗？”

“先生，”沈持说：“此地虽远离京城，但山川锦绣，产富饶不逊别，我这里并不觉得委屈，再者我披官袍，腹朝廷俸禄，全赖陛隆恩，愿意为朝廷治理一方，乐见阜民丰，还请先生成全。”

王渊：“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给陛递这份奏折了。”

沈持再一次谢过他。

吃过饭，王渊收了他草拟的奏折：“放这儿吧，我好好看看。”

因为王渊的名气，他来到鹤州府之后，不时有名儒才跋山涉慕名前来拜访，这两日恰好来的人还不少，他拿给他们看，士们都说好，又提了些意见，酌修一修更好。

定稿后，以王渊的名义上奏朝廷。

恰在八月中秋节之前到了朝廷。

这日，皇帝萧在早朝时拿来让群臣议论，右丞相曹慈一个反对，他说：“诚如王大儒所言，骤开商贾，起初其利必厚，民必蜂拥而至前往经商，如此则田地抛荒难避免，日久恐难保生计所需的粮棉麻，再者，开通西南各边市，行商来往必多，若心怀不轨之人效仿一次白衣渡江，遽然生变，何以应对。”

又质问，若一地发生灾荒，民骤增，一旦酿成民变，如何置。

皇帝萧，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才问：“沈归玉履滇，已经快两年了吧？”

“滇”是当朝对西南一带的简称。

沈归玉？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不是王渊上的折吗，关沈持什么事。

皇帝萧则在心里想着：这折不会是王渊所写，必定是沈归玉的主意。

左丞相萧汝平说：“陛，沈大人是去年正月去的西南，到今日一年又七个月。”

皇帝萧“哦”了声：“接着说西南通商的事吧？”

群臣各持己见，大多数是反对的。总之，是看不上商业的。

半天没议论来个结果。

皇帝萧不耐烦了：“再议。”

说完便让奏的事，对此事暂且搁置不提。

他了朝之后，除去冕旒衮服，换上一锦袍，黄的底上，绣着金丝盘龙纹，金冠束发，腰系玉带，话语平和随意，像个平常人家的丈夫和父亲，踱四方步来到郑昭仪居住的临华殿。

郑琼忙来迎他：“陛来了？”

两岁多还在蹒跚学步的十皇福满也跑了来，嘴里咿咿呀呀：“……来，来了。”

他说话迟，放在古代叫“贵人语迟”，后世的话那是语言发育缓慢，还叫不清楚一声“父皇”，萧偏要逗他：“福满，叫父皇。”

十皇扑上来用他的锦袍了鼻，稚又憨地叫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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