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

只好打消了年后回禄县探亲的念。

过年间，沈持与即将上任的新京兆少尹林瑄还未接，每日仍旧还要带着京兆府的参军们在京城四巡视一番，好在这个年过得太平，倏然就到了正月初七。

皇帝与百官结束休沐开始早朝，各衙门也正经开门了。

林瑄穿上从四品的官袍来京兆府上值，跟同样换了正四品官袍的沈持接公务，二人相识这么久了，自有几分默契，不过用了十天半月便厘清了，都若释重负，笑着祝彼此官途平稳。

正月二十二，沈持携几名官吏一南，前往黔州府。

一路上，桃朵朵开。一行人至八日就到了黔州府。以沈持如今的官阶，正四品的六官吏，要住在当地府衙安排的单独的宅院。

来迎接他的正是老熟人，俞驯，一见他就大笑，没想到我们二人又一块儿到这儿来了。

沈持一看俞驯这神儿，就知他在黔州知府的位置上的不错，笑：“本官就是投奔俞大人来的。”

俞驯哈哈大笑：“我怎么瞧着沈大人这架势，是同史将军成亲来了？”除了官吏之外，还有一辆车随行，上面载着贴满“囍”字的箱。

“沈大人哪日成亲，本官这就回去准备贺礼。”

沈持：“这个要问过史将军才知，我此次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的，俞大人，我想在黔州城中置办一座宅院，想请俞大人给我寻摸寻摸。”

他来黔地办差，倒是能住在府衙里，只是不方便，更何况有成亲的打算，还是有一自己的宅院自在。

俞驯跟他说，这个容易，这里的宅比京城的便宜多了，十两银便可买一小宅，相当于京城二院的，不过建筑布局稍稍有差别，但家眷人少的话也够住了。

于是让通判韩越领着赵蟾桂先去看宅，在黔州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有几不错的宅，全都空着，看样盖起来还没几年，说是先前盐务官奚文明敛财所得，被已故大理寺卿贺俊之查后充了公，后来官府卖给私人，私人又要转手。赵蟾桂看了一最亮堂的，外墙和门都很净朴实，问了价钱，要四十两银。

他回去跟沈持说：“这是最好的了。”

沈持：“还能谈价吗？”

他今年升了正四品的侍郎，一年的俸银是四十八两，这笔银他手是有的，并不是他去哪儿发了一笔横财，而是离京的时候，先支给他一年的俸银，不是徇私，我朝的官员，娶亲或是奔丧的，朝廷都会提前付给一整年的俸银，让应急用。

“大人去看看，”赵蟾桂说：“要是中意的话，我去谈谈？”

到了这天旁晚，沈持跟着他去瞧了瞧，果然还不错。于是次日让赵蟾桂去周旋讲价钱，他则去安仁县的戍军大营找史玉皎。

史玉皎就没想到他这么快又来了，而且这回份更是金贵，已经是正四品的侍郎了。

沈持来的时候她正在边境上巡视，来不及更衣直接穿着铁甲来见他：“我看朝廷公文，沈大人这次是来巡察矿务的？”

“嗯。”沈持说：“这次意在大理国的矿务。”

以她刀过竹解的，不喜这些弯弯绕，大抵只好“打过去夺过来就行了”的逻辑，因而沈持没有对她说更细致的事。

史玉皎带着笑看了看他，她懂，朝廷在一盘大棋。

听说京城有人抛绣球择婿，史玉皎逗他说：“要是我在金城，我也抛一个给你。我的准可好了，一定能落到你手里。”

沈持心想：你可别哄我了，万一到时候你瞧上了别的男的，让我看着睁睁看着你的绣球落到别人手里，我可到哪哭去呀，不行不行。

等成亲后再说。

“以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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