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敲会馆的大门，随之传来申掌柜抑制不住惊喜的声音：“沈大人，您来了？”

沈持刚值，见还未到更便到这里来了。

孟度他们三个听见声音，一起楼来。

借着会馆廊檐挂着的八角风灯，看见沈持泛着一片乌青，裴惟伸手轻捶他一：“你忙你的罢，我们好的，跑来什么。”

沈持笑：“贺大人一回京，我没什么可忙的了。”贺俊之回京后，疾风迅雷抓了一拨人，大理寺里闹起来，反之，朝节草草收尾，门世家闭门不，来应考的举们蜷缩在会馆不，整个京城像被泼了一盆冷，冷清了。

托贺大人的福，他这个京兆少尹一成了太平闲官儿。

孟度：“屋说。”

沈持看他们气还好，料今科会试考得不错：“再几日便放榜了。”

裴惟说：“夫必登科。”

孟度摆摆手，对沈持说：“先不说登科不登科的，对了，徽州府两名举之事，你可知晓？”

沈持：“嗯。听说了。”

四人一了孟度的房间，关上门窗，他才说：“虽同，但亦无法。”毕竟这次是别人直直撞到贺俊之手里去的。

江载雪：“阿池，圣上先前将姓贺的遣去黔地，为何又召了回来？”他没想到贺俊之这么快会回京。

沈持用手指蘸了茶在几上写：圣上要用这把刀了。

裴惟大惊：杀谁？

沈持没有回答。

他揣度着：自郑昭仪诞十皇后，皇帝大赦天增开恩科，又相继加封大皇为庄王，七皇为雍王，这一连串的动作，看样是决心要立储了。

在昭告天谁为储君之前，要清扫障碍，需要个人来为他杀杀杀。让他替自己脏活。

汉景帝在立刘彻为太之前，何尝不是假酷吏郅都之手杀了大皇刘荣呢。贺俊之无贪赃枉法之行，又无结党营私之举，没有比他更好的刀了。

所以这次二皇萧承稷私藏铁甲之事，既给了贺俊之回京的机会，又给了皇帝萧召回“刀”的机会，君臣二人是双向奔赴啊。

江载雪：“阿池，姓贺的相隔千里，怎会对京城二殿的事了如指掌抓住把柄弹劾他呢？”

“此事我也不清楚。”沈持说：“听说二殿来甲胄，是为了扮演三月神杨延昭，”他叹了气：“我怀疑，是不是他边的人给他的这个馊主意。”

“二皇边的人”是谁的人，给谁办事的不好说呀。

也就是说，有人蓄意让二皇萧承稷犯事也不是不可能。

难是贺俊之，他在外呆不住了，寻求回京的理由……

孟度似乎懂了他的意思：“这事儿上圣上大概只能用他。”“他”指的是贺俊之。

沈持：“或许吧。”

江载雪又慨地说：“圣心妙不可测度啊。”

“二殿私运甲胄京，”裴惟问他：“牵扯到你们京兆府上吗？”

京兆府会不会落个失职之罪名。

沈持说：“在各地的行商京之前，京兆府便想到了这事，搜检极其谨慎，已摸排一遍，贺大人的弹劾虚乌有，放心吧。”

他们这次借鉴了工“勒工名”的方法，凡京的客商自行申报所携品件数，之后，但凡负责搜检的衙役，都要在经手的件上盖上自己的大印，等于说每一件京的品，都加盖了搜检衙役的印，没有人会掉以轻心给人钻空。何况一甲胄那么显的东西，也钻不了京兆府的空。

孟度等三人不约而同说：“牵连不到你就好。”

裴惟：“阿池，咱们离姓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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