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朵一把拉开门：“阿池哥忙着呢，不要给他添了。”沈莹看着她白皙的面上印着五个手指印，怒：“她又打你，还是不是你娘了。”

“我没事，”沈知朵她拉去，关上门：“我担忧我娘在京城借着阿池哥的名给我拉郎。”

“三婶不会这么不懂事吧？”沈莹不敢相信。

沈知朵叹了气：“有什么是我娘不来的，你又不是不知。”

以前要不是沈知秋时常和张氏闹，真不知她能多少蠢事来。“要不找爷吧？”沈莹说：“藏着掖着也不是个办法。”

姊妹俩商量好，去找沈山把事说了。

沈山：“不像话。”他沟壑纵横的农民脸上衬着新裁的绵绸衣裳，颇显的有些稽：“去叫老大和老三来。”

等把沈文和沈凉叫来，他说：“阿池一时半会成不了亲，等过了初五，你们就带着媳妇儿回禄县去吧。”

他在心中叹气：二房这一枝，终究要和大房三房走远的，不能往一堆凑了。

沈文和沈凉两个都是属算盘珠的, 不拨拉不动弹，只要有饭吃就行，很少想事儿, 在家里也说不上话，见自家媳妇儿不受老爹待见, 慌张又窝地说：“是，爹, 我们过几天就回老家。”

“回去好好把咱家的地给翻翻，”沈山又说：“别耽误了耕。”两个儿不住地。

“我和你娘了正月也回去, 老二家的事, 咱们以后也心不上了。”京城里的事, 他能懂什么，还是回家地踏实。

大房杨氏听说要回去, 委屈地红了, 还不死心地偷偷拉着闺女说：“阿池娶亲不得家中姊妹迎亲，阿月嫁也要送嫁, 你去跟你二婶说说, 多在京城留一阵保不齐遇到什么好运势呢。”

三房张氏打的也是这个主意：“阿朵娘跟你说, 以后不晓得多少人要攀附阿池，你念过书识字，模样又标致，不愁找不到像舒家那样的婆家, 别跟爹娘回去了。”

这泼天的富贵不能光叫二房享。他们也姓沈, 也是沈家人, 不该没他们的份儿。

沈莹和沈知朵开不了这个，只能表面应，转俩儿一块合计跟爷一回去。不过等大房和三房两走了之后, 朱氏倒舍不得两个侄女回去了，她跟沈月说：“阿莹和阿朵都是好闺女，留在京城跟你个伴儿也是好的。”

朱氏要留，沈山两没话说：“老二家的，这俩丫以后让你费心了。”

“辈的，能心一是一儿。”朱氏说：“爹，大过年的，别让大嫂和弟妹难受。”

沈山声音暗哑地应了声。

照惯例，朝臣过年有十天休沐日，但对于京兆府的官员来说，享受不了这么充裕的假，一旦京城有突发况，随时都要上值，不能推脱。

因而打过来年初三起，沈持就时不时得去上值一，不光是他，就连京兆尹温至一把年纪了也是如此，时常带着人在京城这里逛逛那里晃晃，生怕了事让这个年过得不安稳。

扫了皇帝的兴。

幸好京兆府治的百姓比较恤他们这两个京兆府的官儿，新期间都安安生生的，几乎无人生事。

正月初六，京城的茶楼酒肆陆续开张待客。

之前被沈持找麻烦的几个写艳话本的秀才，玩了个活儿。他们把传说中每个月掌的神补补，凑了十二位，一月梅神柳梦梅，二月杏神杨玉环，三月桃神杨延昭，四月蔷薇神张丽华，五月石榴神钟馗，六月荷神西施，七月石崇，八月绿珠，九月陶渊明……他们给每一位神都编了缠绵悱恻或是惊天动地的忠义故事，一边讲一边画巧的神卡，每幅售价200文，一落笔就被抢售一空。一开始是无聊的文人士，后来是闺中女郎们，都要去听听神的故事，而后买一张甚至要集齐十二张神卡。

“我柳梦梅，”有女说：“得个这样的郎君就好了。”

“我还是买张钟馗吧，这几日老是噩梦。”她的同伴说。

“我全买了，回去一个月供奉一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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