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笑笑后都饮了几盅酒。

微醺时，贾岚问沈持：“京兆府前一阵抓了一窝贼，归玉兄打算怎么置他们？”他凑近了说：“全杀了吗？”

京城之中，会一名新的酷吏吗？他的手段会比贺俊之更甚吗。

沈持一笑：“在还没想好。”

但是大概不会杀的。但保不齐这批贼中有背负人命官司的，那没办法，依照律例，当杀的也不能留着。

同年们就这这个话题，引经据典说了许多治禁的话，供他施政时参考。沈持看着喝得差不多了，谢过他们辞别回家。

端午时值仲夏，京城暑难耐。次日，消暑的一拨冰块赏赐来，放在屋中登时凉许多，沈持便不再外，卧在家中纳凉。

其实就是在藤椅上啥也不。

他不记得多久没这样完全放空过了，狠狠睡了一夜之后，次日五更天醒来，脑愈发冷静清醒。

沈持心想：盗贼之事，今日应当有绪了。

他和往常一样踩着时辰去中的太和殿中上早朝，朝会上，盗贼这件事被当作一桩大事拿来议论，不少朝臣捧京兆府捉贼的手法明，在皇帝萧面前把沈持夸得跟一朵儿似的，又又香。

早忘了当初是怎么跺着脚弹劾他的。

沈持：呵。

帝也不吝夸奖，说：“沈卿这个京兆少尹当得不错。”

沈持谢恩。

皇帝和同僚的认可给他提供了很好的绪价值，但是，对于后续如何置盗贼，和京兆府治禁一事，思路仍旧不明。

当然，抓来的这些贼，也不能总关在大狱中让他们饭，很快会把京兆府吃穷的，这么亏本生意注定不能一直去，还是要尽快解决的。

因而端午节后一日上值，沈持再次提审他们。这次，他要摸清楚每个贼偷盗的钱数，当然，也不会那么确，就是估个大概。

依照供，先收缴他们偷盗所得。

一个贼说他十几岁上开始偷，如今快三十了，一年偷二十两是有的。沈持咋：好家伙，贼的收还啊，快赶上一秀才了。

且他还会理财，偷来的钱又拿去放了利贷，利利，除了供他天酒地外，手里还余二三百两。

第二个贼就没那么得意顺遂了，他哭诉自打行手气就不好，三年所偷加起来不到一吊钱，还不如在家中地呢：“大人开恩，小的愿意拿十倍于赃的家资赔给所盗的人家，求大人放了小的吧。”

十倍。

等于是说偷盗赃款十倍的罚金放人！

沈持想了想问他：“以后还打算继续贼吗？”

这贼摇差扭伤脖：“大人，小人日后只要一想起是了十倍的罚金才来的，就再也不敢了。”

沈持：“先押去吧。”

“大人，这已经是小人所有的家当了啊……”这贼被带去的时候还在哭喊。

……

审到这日散值，已有五六个贼表示愿意十倍于偷来赃的罚金换自由，并表示狱后金盆洗手，保证不了。罚金——这给沈持提供了新的思路，他翻着本朝关于治禁方面的律例，他看到每个州府的细则都不一样，不过无外乎鞭打、杖责、徒刑——关押起来，总的来说就是打一顿关一阵，而后结案放人。

他抓的这些贼中，便有在外省犯案被抓，打也打了关也关了，来后没多久又开始行窃。

屡教不改。

他准备回去的时候温至笑眯眯地来了：“沈大人，这些贼打算怎么办啊？”京兆府也不是很富裕，要是银都在贼的饭上了，他们就得委屈自己的嘴了。毕竟每日散朝后都得回京兆府的堂吃朝，贼吃多了，他们就得得少吃了。

沈持着京兆府治禁的律例，说：“温大人，咱们是不是改改这个？”

本朝各省府的父母官凭着自己施政的手段与喜好，是可以重拟府的律法条例的，且程序不算太复杂，只要先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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