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沈持：“……”

他被挑病挑的有撂挑不想的冲动。不过这是玩笑话了，今日在翰林院当值编书，是他踏上仕途后最松弛最纯粹的一日了，同僚挚友们可得让他想请他们去搓一顿大餐……碍于中羞涩，不得不克制一没提来。

散值后他们三三两两说笑着从翰林院来，看见停在门的贺府的车，车驾的装潢非常之奢华，都掩收声：“沈大人……”

有三分疑惑，七分担忧。

疑的是贺俊之如此看沈持，竟用家中的车来接人，忧的是与人人唾弃的酷吏打，一步不慎，前面等待他的就是万丈渊啊。

沈持笑了笑，朝那车走去：“诸位，明日见。”

他没有上贺家的车，只是走到跟前与车夫说：“麻烦老伯赶去凤元楼跟贺大人说一声，在回去取一样东西，稍后便到。”

夫无法，只好先赶着车走。

沈持回到秦州会馆，他先去看孟度，问喝了几碗汤药几碗米汤，沈煌说：“我和蟾桂一直在喂，药喝了两半碗，米汤一共是三碗……”

听上去还可以：“爹，赵大哥，你们受累了。”

见他回屋换了一常服，又要去凤元楼赴贺俊之的宴，都着一把汗，沈煌想了半天说：“阿池，早回来。”

沈持：“知了，爹，不会过二更天的。”

这次他没带赵蟾桂，独自一人去赴宴。

这事儿后来被会馆中的伙计们说去，民间的文人们便灵一抖，写个《沈状元单刀赴刀》的话本，不再藏着掖着，明着讽刺贺俊之是皇帝手中一把刀，没气节风骨，臭大街了。

这是后话。

……

凤元楼是京城之中最繁华的酒楼，盖有三层楼之，夜铺开后，门面张灯结彩，楼中光影摇曳，客来客往。

沈持来的时候，正是吃哺的，凤元楼里的菜香气郁。店小二极有，老远就迎来：“是沈大人吧？贺大人已经到了。请随小的来。”

“谢了。”他宽去披风，提袍迈酒楼。

及走去，堂上及两廊的墙及角落都挂着罩纱灯，灯火辉煌，橘黄的灯光华彩闹，给这座酒楼平添几分风雅。

店小二将他引至一僻静的雅间里。

中，贺俊之席坐于毯上，手持酒盅，自斟自饮，听见沈持到了，他也不抬，只说：“沈大人坐吧。”

沈持将披风挂在门的衣架上，在洗脸盆中净了手，与他相对而坐。

贺俊之摆手让店小二退去并把门关上，只余他们二人：“本官恭候沈大人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