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耳力好的，听见了说：“可是你爹要打你的时候会吼一声‘跪’，接着便是‘上家法’，又不是他拿自己的手去打，你跪着比你爹啊？”

“大人, 唐大人在信中说什么呀？”赵蟾桂问。

如果这人好好，应该会有一番作为。

沈持接过去一边拆信一边问：“他是哪一年被贬京的？”

沈持：“士？”

一个大男人絮叨起来真叫人想揍他。

信写好后，沈持说：“赵大哥，以后要是咱们还有机会去铜仁县，会看到

沈持写完字吁了气：“闭嘴。”

沈持拿笔杆敲了敲他的：“赵大哥，这些书不能看了，赵秀才让你学记账账，他说你不学让我拿戒尺打你。”

“唐大人啊……”赵蟾桂说：“好像是贞丰三年，十四年前。”

“这谁啊？”商在本朝孙不能考科举, 赵蟾桂不屑地说：“唐大人是不是喝酒喝坏了脑呀？这等馊主意都想得来。”

沈持写完信晾：“唐大人是个比较实际的人。”

沈持：“赵大哥，几个月之前铜仁县一涌去黔、安两县的百姓，那边本来地就少得可怜, 一家分亩地，连糊都难，为什么非得守着个农的籍呢？”

沈持：“……”竟有些理无法反驳。

“你是没挨过擀面杖还是没挨过掸？”

是郁郁不得志人的消沉相。

赵蟾桂：“那可不, 还是二甲第十名呢。”

赵蟾桂看他写字，瞪着睛说：“大人，这……丧良心啊。”

赵蟾桂默默掏了他的话本：“……”不明白你们之间的事。

他心：沈大人沈老爷您还是别娶媳妇儿了，以后要敢这样对孩，得被媳妇儿追着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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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略赵蟾桂的话，铺开信纸给唐注回信，说他以为可行，但让他酌推，万不能迫。等农改了商之后，要有序引导商业，确保这些人家能养家糊才行。

“怪不得，”沈持看着他的信：“前阵在铜仁县和他打过几次, 此人办事条理清楚, 考虑周详, 只是惯常带着一萎靡酒气，原来已经被贬谪到黔地这么多年了。”

赵蟾桂：“……”

古人打孩都得让跪，免得逆比老又壮，打不动。

赵蟾桂：“……”

“瞧大人您说的，人家农之家的后代将来不要考科举官啊。要是改换成商籍，人家的孙怎么人地。”

上个月沈持甫一接任黔州知府, 立即先带着赵蟾桂把各县的县令履历看了一遍，对铜仁县县令唐注的过往有些印象。

沈持：“他在来信中说, 铜仁县自接收了黔、安两县的百姓后，人均耕田愈发少, 从土里刨不什么东西来, 近日, 来往这里的商行逐渐增多，他想把当地一些农之籍改成商籍，让一分人去商业。”

整理好，而后递过来一封昨日铜仁县县令唐注呈报的柬——当朝官员间来往的书信，加盖了官印或者私人印章, 一般是说公事的：“唐大人的信。”

赵蟾桂翻了个白：“我爹啊，”他撇撇嘴，小声哼哼：“还没我呢，揍我，他想的。”

本朝的商是贱籍，并不是人人都愿意从农之家变成商籍, 唐注拿不定主意, 来讨沈持的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