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画圈或不画圈之后，才会最终拿给主考官看。

……

会试的阅卷相当繁琐，要去个把月的时间，因而等到四月杏开时才放榜。

从三月初考完到四月初放榜，考生们要逗留在京中等榜，这注定是段漫而焦心的时光。

别看一些人呼朋唤友去烟巷风厮混，其实都特别焦躁不安，不过找些刺激不掰着手指熬日罢了。

对于沈持来说，林瑄为他牵线梓行《雅虫》一书之事，恰好填满了他接来可能无聊或胡思想的日，让他有事可。

无比重要的是，或许还有钱可挣。

于是会试完次日，三月初九微晴，一早沈持拿着拜帖去找林瑄。林家住在竹节胡同，离会馆不算远，申掌柜告诉他在兵司附近到那儿一问就知了。他带着赵蟾桂打听着路，很快走到了兵司胡同。

闲来无事的老人家端着大茶碗坐在胡同慢悠悠地饮着。

沈持上前拱手问：“老伯，这兵司胡同有多，穿过去可是竹节胡同？”看来得空还得去书市上买张京城的地图。

“对，小郎君从这条胡同穿去，走到最后一家武信侯府门前的时候往右拐，”老人家说：“就是竹节胡同了。”

武信侯府啊。

“多谢老伯了。”沈持往胡同里走。

果然，在胡同的尽看到一座古朴大宅，上面写着“武信侯府”四个遒劲黑字，是武信侯史家了。

沈持放慢脚步。他是二月中来京途中遇到的史玉皎，不觉已过去月余，想来她早已离京去边关了吧。他又朝那边看去。

史家朱门半掩，一穿锦袍的五六岁男童从门里迈着小短跑来，满脸都是泥，他后跟着个丫鬟。到底是武将之家，这丫鬟看上去孔武有力是个练家，随意一伸手就能拎起男童：“小公该回去习兵书了。”

“不学不学，”男童烈抵：“我还没玩够呢呜呜呜……”

“唉，”丫鬟叹气：“小公，三娘还在边关等着你日后大了去接她的帅印呢，她一个女早晚要回来的。”

她说的三娘想来是史玉皎了。

沈持听她这么说微一眯：原来史玉皎将军在家中行三啊。

男童哼唧：“连朝廷都说了三武艺且通兵法，西南是坤位适合女将军坐镇，那大理的段家如今也是女掌兵，她在那镇着就正好，我以后大了要像大哥一样，‘赢得青楼薄’什么来着……”

武信侯府的孙史玉京是京城了名的纨绔弟，一年之中十个月都连在青楼，据说连京城中的名们上有多少他都记得门清。

听小童的话，看来他是史府的幺孙，史玉皎的弟弟了。

沈持：“……”

无话可说但很想上去揍他一顿是怎么回事。

他飞快地往前走，把赵蟾桂落远。

“沈老爷……”赵蟾桂在面小跑两步追上来，哪壶不开提哪壶：“史家那小郎君才五六岁就要读兵书太可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