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允芳，你二人又在背后笑话我，”冷不丁一声音响起，来了位意气飞扬十八九岁的少年举，他看着沈持问：“这位是？”

“挚一，”李颐说：“他是秦州府解元沈持沈归玉，也曾是王大儒的学生。”

林瑄嗓的京腔音清晰有力：“失敬失敬。”

沈持：“当年先生曾让我们读过林解元的墨卷，就是十个在也不及也，还请林解元多拨才是。”

林瑄笑起来眉目俊朗：“要我拨也容易，不如沈解元你寓居京中，同我一再读三年书，三年后再场应试如何？”

沈持哈哈大笑起来：“若此科落榜，定赴林解元之约。”

其他三人都知他在说笑，一省的解元怎么会在闱中落榜，天之大稽。

贾岚提议：“咱们去书市上走走？”他看着地上的影渐渐变得又宽又短，快晌午了：“转一圈便该回去读书了。”

今日来的时间不短了。

去书市。

正合沈持的意，于是他跟着他们一块儿往书市走。

路过一地方，他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围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时而传来的气声。

沈持：“那边是？”

贾岚说：“是大理寺。”

果见气势恢弘的一坐南朝北依“井”字排列的建筑，据说京城衙门这样式的建筑是礼仪的表现，沈持暂时还不懂这里面的关联。

林瑄：“你初来京城恐不知，大理寺少卿贺大人最喜在大理寺门用刑，”他看了沈持：“沈解元要是觉得晦气，咱们换条路绕过去吧？”

沈持：“无妨，有你们给我壮胆，还好，走吧。”

再走近了，见大理寺衙门上面悬着“断狱”二字，前面有个小广场，右边竖了块石，上面刻着“公生明”三个字，两侧则是衙门的标——两个表狰狞发型时髦的大石狮。

一个待受刑的倒霉趴在一张木凳上，他板薄弱，看样这是要打板？

大理寺的门“吱呀”一声，围观的百姓听到动静，忽然散去不少。

沈持看见从里面走一名年纪轻，约摸不到三十岁穿绯袍的官员，他有着的乌青，或许是近日没有睡好的缘故，让人望一觉得这人有躁郁症——时而满脸躁狂，时而又一颓丧……就很不正常。

“是大理寺少卿贺大人。”李颐对沈持说：“老师的。”

贺俊之。

沈持朝他看去，只见贺俊之走到受刑人面前，冷漠地从左看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褪衣。”贺俊之的声音从中吐来，如一把锋利的刀，割破了周遭的寂静，吓得不远的几只鸟雀扑棱扑棱逃窜而去。

沈持的耳朵似被扎了一般，他心想：奇怪，这贺大人的嗓音怎么这般尖细。

几名衙役闻声上前，走到受刑人后，用剪刀暴地将受刑人上的衣裳剥开。

衣料凌地丢弃在地上。

“圣上有旨，舒兰庆等人诬告浏国公，着即仗廷二十。”

……

贺俊之的话音才落，林瑄用手蒙着他的睛便要把人拉走：“走吧，太血腥了。”

贾岚：“他一贯这样的，不论谁到了他手上都拉来在大广众之受刑，有人受不了这侮辱，哪怕只犯了小错回去也自尽了。”

“呸，酷吏。”李颐愤愤地说：“老师怎么会养这儿。”

“市面上还了一本他发明的酷刑合集呢，”林瑄放开沈持说：“光看着就吓得人呢。”

什么“驴驹撅”“仙人献果”“瓮中焦香”……让人看着就骨悚然。

不是人能来的事。

贾岚：“你当姓贺的是什么好人呢。”

“此人当年为了与贺氏划清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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