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心想：他说的“好的”也只能是糟得不厉害的吧。

而给秦州府会馆捐钱的乡贤太少，以至于他每年不得不去找秦州府要银，修缮左支右绌的，屋的椅被老鼠啃了也不舍得换，一修再修俭省着用。

外省比如江浙二府每年考中的士占此科人数的一半还多，甚至某些年份的甲榜三鼎甲基本上被他们包揽，他们日后了官，会拿一些钱来捐给本省的会馆，捐赠的人多，他们省的会馆自然装潢富丽看着气派许多。

申掌柜听说沈持是解元郎，惊喜地拱手：“沈老爷这么年少就中解元，真想不到啊。在失敬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解元郎这气度，”申掌柜把他打量一番说：“定会占得杏榜一枝，中士。”

申掌柜看着他，却叹着气对沈持说：“这屋里的陈设是旧了些。”

沈持：“我方才来时看见门面亦是破旧，莫非会馆开办艰难？”

一度让沈持觉得这次闱考不个名堂来就无颜见江东父老，是以他夜里又熬夜——文人说的三更灯火，读书了。

有好事人：“听说沈解元什么都好，只有一样不会作诗，听说他在鹿鸣宴上都一句没作来呢，呵呵，

“委屈沈老爷了。”申掌柜万分歉疚地说：“在给您换一把好的来。”

“实不相瞒沈老爷，”申掌柜说：“真叫您说对了，秦州府每年的考中士的人少，自然在京城官的就少，在京的乡贤少，每年给会馆捐钱的人就少……”，他一连说了许多个“少”字：“维持去捉襟见肘啊。”

果然，一会儿搬来一把四条椅新旧不一的，可能之前断了修过，不过试了试还算结实，凑合能用。

有人打听秦州府来的举，得知沈持年纪最小却是桂榜解元，好奇地去翻他的老底。听说他父亲不过是禄县的一名微末小吏，他们对他的家学嗤之以鼻：“如今这世啊，什么人靠运气都能中解元，还京来考士了呢。”

各州府的考生从四面八方涌京城来，五湖四海的，谁也不知谁的底，都相对比较谨慎，一开始几乎看不到若悬河，大谈特谈的人。

“要是咱们秦州府什么时候能个三鼎甲就好了，”申掌柜换好椅后，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的门窗：“我们秦州会馆也扬眉吐气一回。”

沈持想起江载雪说过的话，“每次话说多了都得后悔。”，他有同样的悟，因而开之前三思再三思，能少说的绝不嘴贱多说一句话，只听别的考生瞧不起这个轻视那个，看着他们不消停，横竖不参与。

沈持：“掌柜别听他胡说，我今年也是来碰运气的。”

第二天他们外一次，与各省考生打了个照面。

将将安顿住，外的天已经全然黑了。

沈持：“我听着呢，赵大哥你接着。”

赵蟾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掌柜的，”赵蟾桂着摔痛的指了指沈持：“您的期望可能要着落在他上了，沈老爷是去年咱们府桂榜的解元郎，文曲星凡，一到文章的时候啊谁也挡不住他的运势……”

“他文章究竟如何？”有人提质疑：“作过什么诗？”

……

沈持：“难为申掌柜了，我们小心着些用吧。”

沈持拱手还礼：“他日真能登科，必不忘掌柜今日吉言。”

可厮混几日后，有些人就开始不住自己的嘴了。

晚饭时，申掌柜拿会馆最好的饭菜招待举们，照拂十分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