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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算得极准，天黑时分，恰好到了昌平府，在城门关闭之前，他们了城。

昌平府当地的官吏又来迎接，沈持故意放慢脚步，不近不远地跟着她。

史玉皎一行人榻的昌平府的昌平客栈，沈持也跟着她们这家客栈要了上房。

“兰副将，一路上跟着咱们的真是京赶考的举？”了屋，史玉皎摘帷帽问兰翠。

“是，将军，那个最年少的是秦州府去年桂榜的解元郎。”兰翠笑。

史玉皎：“……”

兰翠说：“你我怎么认得他，去年押运粮草途径秦州府省城……”遂把去年桂榜时节沈持被捉婿的事说了。

史玉皎脸上清浅的笑意。

天将黑时，昌平府送了犒劳平西将军的饭菜，一共七八个五层的盒，里面装的菜品异常丰盛，鸭鱼样样全乎。

史玉皎看了一：“送一些给赶考的举们吧，一路风餐宿很是辛苦。”她们吃不了这么多，丢了可惜。

“是，将军。”兰翠说。边关粮尤为珍惜，她们的确见不得半浪费。

客栈简陋没什么好饭菜，举们一路狂奔勉跟上史家军，都累得骨快要散了架，正打算有什么吃什么随便对付一顿。

餐桌上，他们正对着一盆炒得齁咸的白菜不知怎么吃第二时，兰翠命人搬了两大盆菜来：“我家将军说昌平府送来的饭菜多，吃不了，叫我送来一些，都是没开封的，诸位郎君请慢用。”

举人们一时不知为何忘记客气，直接说了谢她的话，收了！

从盒端来饭菜后，香气扑鼻，让他们的都瞪直了。

“多谢史将军赏饭，”老举人王皓连泪都来了：“多谢史将军。”

犒军的吃不算很致，别的不说，和鹿鸣宴上的差的很远，但很豪气，大块煮得熟烂的羊……吃一顿能好几天饱的那份量。

举们一开始还只是矜持地尝了一，品到滋味后又飞快的第二……而后放斯文大快朵颐。

“香啊……”黄彦霖边吃边：“史将军真大方，我得……”他想说去叫人家一声“史兄”，可一想人家三品的武将官阶，又是名女，他笑：“好好谢她。”

沈持吃得酣畅，他夹起一块正往嘴里送，不经意一抬，楼上一张芙蓉面正往他这里看来……

史玉皎未带帷帽，同男一样挽发，以桃红缎带束着青丝。

这让沈持几乎拿不稳筷：“……史将军。”

她微微颔首致意。

他记得真切，她方才是在看着他笑，是在笑他狼吞虎咽吗？沈持脸上发，红得跟碗里的虾没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