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乡绅的笑也是极淡的：“解元郎才回乡想来还有很多事要办，在就不打扰了，告辞。”

沈持送走他返回屋中。

“听了一耳朵, 郭大乡绅来给你送宅了？”江载雪笑：“阿池要发达了。”

裴惟：“你省省吧，没听见他想把家中的田产挂到阿池名。”

像郭家这样的大乡绅家中至少几百亩田产, 一年要缴纳的田税折合成银过百两，谁不疼, 没有不想方设法少缴或不缴的。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个举人给人家好把田产挂在其名，所以他们要结举人, 还有一劳永逸的, 脆招个举人当女婿, 成为一家人就再不用田税了。

江载雪：“县中的举，除了书院的孟夫和程夫他俩, 其余谁名不是挂了上千亩的田产？”

全富得油。

裴惟笑：“我的江大公, 如今各地都钻这个空，朝廷年景好的时候国库充盈不追究, 若是万一……”他打住了话：“倒查起来还不晓得怎么倒霉呢。”

沈持坐来喝茶：“天没有免费的……晌午饭。”

江、裴二人起初听不太懂：“怎么没有, 书院的晌午饭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钱？”

沈持笑：“我就打个比方。”你俩憨憨。

江载雪回味了：“阿池说的我懂了, 诸如说郭大乡绅赠你一座宅，你明面上没一文钱，实则要给他省更多的田税，是用你举人功名的好换来的, 对吧？”

那宅可不是白拿的。

沈持笑着：“孺可教也。”

裴惟看看天不早了：“阿池, 我们这就回城去了。”回去读书以待三年后的乡试。

“我得空去找你们。”沈持把二人送到村。

……

沈家白日里的熙攘喧嚣终于被黑夜送走, 沈持沐浴之后，坐在书桌前看他前一阵写的《雅虫》手稿，该写的差不多已经到了, 再对其删减扩充，增添些趣味便可以成书了。

沈持不觉得累，便提起笔又修改了会儿书。

沈月看见他屋中的灯亮着，端了一盘果来：“得，吃。”

沈持：“阿月怎么还不睡？”她明天不还要早起去县城上学吗？

沈月从他手里要过去笔，在纸上写：哥，你是不是明年开就去京城赶考啊？

她黑亮的圆眸里写满担忧，沈持一去京城日后再难回家来了。

沈持还是那句话：“哥哥还没想好。”

在退思园求学的时候，他见过要场闱的一批京城优秀的举，自问与他们的差距很大。

他要是明年开仓促赴京应试，只怕结果不太遂人意。

沈月又写：哥，你才十六岁，不如等三年后才场会试，一来再读三年书增加杏榜的胜券，二来这两日来咱家给你说亲的媒婆很多，爹娘说你都十六了，该相看起来了。

沈持笑了：“不急，哥哥等考完杏榜求取了功名再说不迟。”

他想起之前沈莹的事，问：“阿莹的亲事怎么说？”

沈月眉蹙，她手里的笔颤了：虞家太不像话，告了。她用三言两语便把虞唤才买梳被打的事写清楚。

沈持看完：“……”

虞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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