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的司业——负责学生日常起居的夫给找来个秦州府有名的大夫刘叔照，开了汤药，让每日煎服。

“邱偷偷给我的仙丹，”沈持一边照顾他吃药一边玩笑：“可保百病皆消。”

沈持这才正经说：“是没什么仙丹，但是来贡院之前，我跟他学了一八段锦，每天练上一练，或许是这个缘故。”

朝廷看着史家的孙辈无可用之人，遂另从别的武将家选了将军过去镇守，你猜怎么着，南诏国欺生，别的谁也不怕，就惧史家军，好了，从此月月来侵扰，打得朝廷军一再溃败，无奈，只好又重新从史家瘸里挑将军，旨封十七岁的史玉蛟为镇西将军，赴黔州府戍守。

西南战事急，他的亲妹，自幼随父亲史坤习武，年仅十三岁的史玉皎而，披上戎装抱着将军大印，二话不说奔赴黔州府。

光这么听着，沈持的心重重地揪了。

沈持：“……最近听了一二句。”

沈持一个激灵：“……”

在同窗一个接一个生病坐庄吃药的时候，他生生熬了过去，虽然某一天早上起来也打了两个嚏。

这个朝代没有后世的医学手段和药品，病了只能找大夫开汤药喝，起效慢，没那么快见好。

“什么时候打赢啊，这个不好说，”刘大夫包好草药，取银针来：“一直这么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先针灸退吧。”

幸好来贡院之前跟着邱风学了学八段锦，不然他也得病倒，沈持看着同窗们生病，有后怕地想。

刘大夫一边给裴惟行针一边和他聊：“黔州府一直一来是武信侯府镇守，武信侯史家，你听说过吧？”

沈持正有意打听西南边关的战事，不经意问刘大夫：“这一仗，是朝廷和谁打？能打赢吗？”

京城有童谣：史家将军走西南，几年不到躺板板……说他们送去一位将军，不几年就死在了那里。

这件事落到沈持上，每天帮着裴惟熬药，无法，江载雪和岑稚他俩也不会啊。

刘大夫用小秤称着药材，嘴里说着：“有痰，加甘草三钱……”半天心思来回他：“朝廷在西南边境的戍军驻在黔州府，和临近的南诏国，也说大理府打。”

刘大夫再来时，沈持忍不住问他：“刘大夫，他一直不见好是什么缘故呢。”

沈持：“……”

可见是扯谎。

这个朝代的学堂，连贡院都没有育课，从早到晚枯坐不动，不生病才怪，他这是把八段锦当育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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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征前一日，史玉蛟风受寒病倒了。

武信侯史成麟的孙这一辈，只有四个男丁，孙史玉京是京城了名的纨绔弟，一天到晚钻在青楼里享受风月，老二史玉小时候骑摔来断了，是个跛，老三史玉蛟是个病秧，风就倒了，另一个老四还在襁褓之中没大成人呢。

“武信侯史老将军镇守西南黔州府多年，抵御南诏国的攻打，守着黎明百姓，守着朱砂矿藏，老将军战死后史家又送了个儿史坤过去，”刘大夫颇痛心地说：“三年前史坤将军又死了，听说死于西南的烟瘴，现如今府中的男丁，武信侯的孙儿辈……”

“虎父无犬女啊，”刘大夫说起来，十分敬佩这名小小的女将：“她

岑稚捂着嘴剧烈咳嗽：“你诓我，邱爷好不容易炼一次丹还炸了炼丹炉，他自己都没有仙丹吃，哪有仙丹给你吃。”

继上次没玉村药铺的掌柜之后，他又一次听到人提到西南边境的黔州府在打仗，没有好朱砂供应之事。

。

真羡煞旁人。

可是这次也太慢了，裴惟的一直退不去，人都烧迷糊了。

后来裴惟才有好转，江载雪又发烧了。他得一回煮两个人的汤药。江载雪发着烧打着摆，嗓音沙沙的：“你吃了什么仙丹，这么结实。”

“这副中药中本有一味药，是黔州府的朱砂，”刘大夫抱怨：“无奈那边不太平，朱砂断了供应，没有好朱砂，我这药效折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