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好。

一听是同路的，又都是今年场府试考中的童生，他们纷纷自报家门。有庆州的武州的真州的……秦州府辖的九个州府，聚齐了，其中多数是各州府府试的案首和甲榜。

有才比较好的童生即兴诗一句：“象棋在手乐悠悠，狂风一来全然丢。1”

他们其中不乏才，有人接：“兵卒坠河皆不救，将军溺一齐休。2”哎呀你看，象棋里的将军和卒一块儿掉里了，谁也救不了谁。

这回更闹了，童生们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逝飞快，近黄昏时分，浩浩的一群人抵秦州府。

“破题正反面阐述，学生在正文八中相生，正面阐述与反面一一对照，胪列状从四面八方写来，层层捋剥，没有一字作糊语，说得尽，说得透。”

沈持：让他自己夸自己啊。

他大言不惭地把自己的文章夸成了儿，有光拉磨转着圈不要脸的劲。

他在文中曾引用了一句类似“乌鸦爸爸站在煤堆上看不见自己家里一窝黑。”的俚语，使阅卷官判卷的时候忍不住发笑又赞同。

他迅速理自己文章的，说：“学生审题细致，在破题时既阐述了题目的本面，又理题目之对面。”

沈持：大佬云集，小透明瑟瑟发抖中。

说完，自个儿都有不大好意思。

聊得火朝天时，恰好一阵狂风刮过，卷着纸画的象棋棋连带棋盘一河中，众人先是惊呼，而后大笑起来。

只有不停地叫好，充当氛围组。

沈持呵呵笑着又陪岑稚了一局。没有悬念，这局他又赢了。

这条路是通往秦州府的必经的官，其他各州府赶赴贡院听邹讲学的童生也在此停车休息，听说他俩要比试象棋，不约而同地前来围观。

在贡院，从各方赶来的学生们见到了当朝大儒王渊的学生，国监博士邹邹夫，他面如古井，两无波，一看就是个严谨的先生。

沈持：封闭式八文集训啊。

沈持：“学生不知，还请先生明示。”

邹一开始微蹙的眉平展开来，说：“还有一，你没说来。”

此一优胜。

一节上课，邹让他们评自己府试所作的八文。

“嗯，”江载雪：“我们是要去贡院。”

这时候，恰好过了州府，往前再走就是秦州府了，车夫在官旁的河边停来，让他们乘凉、休憩。

“……”

围观的童生们开始打听：“几位兄台也是去贡院的吗？”

稚立一看棋局，懵了。

此刻他的胜负超。

“人莫知其之恶。4”就是那篇写父滤镜的，儿是自家好苗是自家壮的八文。

“你的文字切中人、合世事，用乡间俚语警醒世人，通俗直白不墨守成规，这一非常让阅卷官共鸣，所以他们列你为案首。”

后也是佳句频。

这句哪怕是没有诗词天赋，也还没有来得及学习作诗的沈持都听来非常好。

接着有位手执折扇的白面书生：“行千里随波去，士三川逐浪。3”

对于各地送来的几百名学生，邹说他都看过他们府试的卷，记得许多人写的文章。

三步之，他的老将要被钉死走投无路了。

等童生们诗兴过了，才重新上路。

江载雪和裴惟往前复盘数步，才看懂沈持的棋路，不由得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岑兄你输了，输了……”

沈持在心中默默评：这句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好。

“这……”

岑稚拉着沈持从车里来，趴在河边的草地上：“沈兄，方才车颠簸，我看了，再杀一局。”

没给他留一儿余地。

他名：“沈持，州府府试案首，你来说说你的八文比别人好在哪里？”

到了贡院，由司业接待他们并安排住宿，为了方便理，这三个月他们吃、宿在贡院，每十天休息一天，能去，但要拿着贡院的名牌去，到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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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所作八文中，表之文字有之，拟声摹神，生动活泼乡土俚语有之，气势雄浑而不死板，此三也。”

一副随手画的象棋和一阵风，让几十号童生们在临场诗中相熟起来。

这调侃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