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每日从地里回来，蹲在屋里，脑袋低垂着，双手捧着后脑勺，好像个闷葫芦，这让杨氏更来气了：“老二要拉扯老三一把，你不去说说？”

难就剩他一个人窝在家里田吗。

沈文：“我没那本事。”沈煌风里来雨里去的那份苦他都吃不了，比庄稼还累人。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吧。

……

家中磕磕绊绊大半年，青瓦书院中忙忙碌碌日复一日，次年的府试临近了。

说实话，这次府试他的压力很大。经历了县试甲榜之后，神童的光环给到他上，在禄县，走到哪儿都有人或是羡慕地打量他，或是说一些“早慧必伤”“小时了了”的话对他指指，难免影响他的心。

好在他平日里住书院，不怎么面，放假时又回到没玉村，这些言也没有让他耗半分。

但是府试之前，县中押注的那波人要薅他的羊，押他能不能考中府试的甲榜。

“前次说不定都是好运气，”有人说：“像赵秀才那样，考了多少年都没中举人啦。”

但凡这时候，赵秀才一定会被人拿来说笑的。

沈持听说此事，一开始没当回事。

但是后来注的人越来越多，听说已经要80文押一次了。10文都不够他们玩的了。

押他能考中甲榜和考不中甲榜的人数各半。

加之先前在沈持手中吃过亏的外舍丙班的冯和何九鸣推波助澜, 专门说些败兴的话，故意大价钱押他考不中府试甲榜，让风波愈演愈烈。

火朝天的押注让沈持自己都拿不准了, 自我怀疑的。

同窗挚友江载雪，岑稚这次也名列县试甲榜, 名次一个第五一个第七，每天喜笑颜开, 见沈持心事有重，知他承受了外的压力, 变着法开解他：“沈兄, 你可知隔献县的羊有多好, 煮着吃起来有香味儿，咱们跟孟夫通个气, 买一来改善伙好不好？”

羊。

沈持第一想法是贵, 这个朝代的羊是上等，不是一般的贵, 其次, 不好煮, 煮羊对火候上的掌控要求极，稍有差池，煮来的羊都会有极重的羊膻味，要是掌握好了, 锅后自然放凉的羊不仅有香味儿, 还有回甜, 是珍馐。

“等我考中府试再说吧。”沈持有发蔫地。他没心。

岑稚立刻掰着手指说：“沈兄，我给你记着吃羊这事儿哦。”

“沈兄，要不, 过两日约着舍班的同学一蹴鞠，”江载雪挖空心思地说：“狂跑起来什么都不想了。”

蹴鞠在当朝很是行，不仅门大中的女眷玩，就连学生们也是不是要来一场。先前青瓦书院的舍班和上舍班每隔一阵都要比试一场，只是近来诸位夫一心扑在上，倒把蹴鞠给抛脑后了。

当朝学生们之间的蹴鞠跟上辈校园里的足球友谊赛差不多，可惜上辈沈持只能看球赛而没有亲自受一次在足球场上奔跑跃的快乐。

“好啊好啊。”沈持眸发亮，意识地模仿上辈从直播球赛上看来的活动脚腕的动作：“踢……”啊不，“蹴起来。”

江载雪以前蹴鞠，鞠友不少，他去说了提议后，简直是振臂一挥一呼百应，不费周折便将蹴鞠之事张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