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和他告辞，溜达着走到城门。城没走两步，他爹沈煌骑着从后面追上来：“阿池。”

昨日他听说儿上学很累，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每日时间来接沈持，不叫儿步行回家。

“爹，”沈持微愕：“这么早收工了？”

沈煌把他抱到上：“先送你回家，我再去巡视一圈。”沈持得知他专门来接自己放学，很是过意不去：“没事的爹，我在书院坐了一天，放学回家走走路就当锻炼了。”

这时一颠簸，他的右手臂骤然一痛，沈持禁不住皱眉。

临摹是个力活，他大约真的是走不动路的。

……

就这么每日千余字，一连写了十日，手臂痛得抬不起来一的时候，书院放假了。青瓦书院是上一月学修两天，遇到节日，比如中秋、元日等，另算。

总算能气。

然而隔日回到课堂上，周渔却隆重宣布：“孩们，接来的十天每天要临摹一千五百字了，加油。”

千五百字。

简直是五雷轰，吓得蒙童们直想哭。沈持意识想打电话投诉，双减，双减不知吗。

可一想这是古代啊，加上周渔搬祖师爷张载“读书人应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1”的大格局：“练好字是最简单的事了。”，夫都这么说了，1500字又算什么，豁去就完了。

这日沈持费了九二虎之力写完字，正要等着周渔一会儿回班给他过目时，同窗冯斜着瞟过来一：“就显得你能。”

他仗着自己开蒙写字早，光顾着说话了，才写了一半，今日又要被夫扣来了。

沈持冷冷地回怼过去一，暂时没有开，安静地等着他作大妖。

“哇啊，”另一个何九鸣的也跟着风凉：“哎哟，沈兄不会也是个神童吧？”

同班的冯开蒙的早，悟也好，从前风的总是他，同窗们不走心地叫他“神童”。

“裴惟也写完了，”别的好事的同窗也开始东张西望找的茬儿，眉压叫冯的尖声说：“他也是个神童？咱班一仨神童，你说神童是不是太不值钱了些……哈哈哈。”

怪气的。

裴惟被他话里话外挤兑，脸红得要滴血，一声不吭。

他们大约觉得裴惟没趣儿，掉围着沈持起哄，煽动的妖风越来越大。沈持端坐岿然不动，只要他们不动手，他就不与他们斗嘴。

他不理会他们，找茬儿的更来气，的瘦小脸苍白的何九鸣刚学就被起了外号叫“何瘦白”的竟动手推搡起他来。这个不能忍。

沈持镇尺，“啪”的一声又稳又准地敲在了朝他伸过来的手上，“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