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一整天，这会儿神抖擞。

沈持稳当地回：“不会的爹，再有30人我也记得住。”他可能是看一遍就记住圆周率后300位的人，这算什么。

“……你的光也忒了些。”沈山沉默良久，说。他加快了手上的活计：“你小脑瓜活泛不错，不过……”他说：“你既打算上学，以后脑里不要有这些铜臭气了。”

“你当真能记得30多人的住址？”沈煌替他发愁这件事：“不会记错？”

这个朝代人密度没那么大，也没有到是监控，虽然说禄县治一直太平，可也不敢掉以轻心，还是等明早大天亮了才去。

“嗯，都卖去了。”沈持说。

沈持从没打过老两手里那银的主意，他说：“爷，等我去念书了，我保证不卖蝈蝈了，每日带着满书香回来好不好。”

沈煌：“嗯，你孙没说谎话，我作证。”

老刘氏不在，沈煌见只有他们祖孙三人，便实话实说：“爹，阿池……想去城里的青瓦书院念书。”

沈山的手指间秸秆舞动，来回穿梭间一只宝塔形状的蝈蝈笼已见形，他停来问：“阿池的事，你们二房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他跟沈煌想的一样，都说读书人都很清，不屑于在市井中汲汲营营的。

他嘴甜，把老哄得嘿嘿直笑，沈山胡一抖：“话说回来，你答应给人家的三十来只蝈蝈还是要送的。

这可把沈煌给问住了，他真不会，闷声：“不会。还得去找你爷。”父二人大瞪小，后面抱着一堆净的秸秆去找沈山。

“爹，我说的是正经的嘛。”沈持夹音。

“啪”的一声，沈山揪断了手里一搓好的秸秆：“……青瓦书院？”那可是个好……费钱的地方。

沈持把沈煌给捎带上：“明日一早咱们去地里捉吧。”他不得现在就打着灯笼去地里捉蝈蝈回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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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沈煌险些被他稚声稚气的表态逗笑：“哪里学得如此说话。”

沈煌拧不过他：“卖完这一茬要收收心，好好准备念书的事。”沈持满应承。

卖字画和卖蝈蝈，都是为了生计，分什么低贵贱。

沈持却摇着他的手臂问：“爹，你会编蝈蝈笼吗？”

先前看沈煌的意思是送沈持去学个拳脚，怎么又不没动静了。

可着那个最有息的供。

为了让他爹放心，他把今日报给他的人家与住址从至尾复述来。

人是要讲诚信的。

本正经地说：“爹，我知了，等去了书院，我一定个里只有笔墨，不沾铜臭的读书人。”

沈煌动了动：“……”大的惊愕或者说是惊喜让他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或许这孩真是有聪慧在上的吧。

“可是，”他又换了份心：“30多只呢，一夜能编那么多笼吗？明日能抓到这么多蝈蝈吗？”

沈持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一拍大：“爹一会儿去地里给你抓。”

沈持：“爷，是的，我想去青瓦书院上学。”

沈山：“你小真把蝈蝈都卖去了？”

沈山听了瞪他：“以后你安心念书，不要理会钱的事。”京城史家给他了一百两白银，他分给三个儿六十两，手里还有四十两，这些银，他早有打算，以后谁念书好就补贴给谁。

沈持不以为意：“爷，我还没学呢，不算读书人咯。”“再说了，青瓦书院一年的束脩很贵的，我听说县中考中童生的，还在摆摊卖字画呢。”他很老成地说。

蝈蝈好抓，他已经跟着沈山学了一二，奈何蝈蝈笼不好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