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木，上面楔着几个小，他把六个能叫憨声的蝈蝈挂在端，酝酿几次才吆喝开：“绿人——会在书案唱曲儿伴读的绿人——”

“宜其孙，振振兮的螽斯——”

“碧纱窗外静无人,闻君声过好相宜1的大蝈蝈——”

“……”

他换着方走街串巷地叫卖。

一开始哪有人理他，沈持走街窜巷，后来有两个顽童跟在他后傻傻拍手：“好听，好听——”赤日炎炎，脚底板走得生疼，迈一步像被火灼般痛，他闷声：“嗯，好听着呢。”

两个顽童竟然跟着蝈蝈的叫声有节奏地舞起来，左三圈右三圈，叉腰，抬……。又又唱，好不乐，孩们的乐染了路人，他们停来看闹：“咦，这是蝈蝈吗？”

沈持赶给大伙儿介绍：“是蝈蝈，会唱曲儿的蝈蝈儿。”

蝈蝈也很给力，他话音一落，六小只发此起彼伏的憨叫。

众人越听越觉得好听：“这个叫的好。”

围观的人多了，终于等来有人问价：“小兄弟，你这蝈蝈多少钱一只啊？”

沈持说：“今日开张图个吉利，便宜卖了，8文一只。”

“这可不便宜，”有人立反驳他：“别人那里才6文一只。”

沈持笑：“这位大哥是愿意听‘极——极——’的叫声呢，还是愿意听我这蝈蝈唱曲儿呢？”

这人还算厚：“还是你的蝈蝈叫的好听。”

而真心想要买东西的人从来没那么多废话，一个问价钱的人说：“7文能卖不？”

沈持眨了睛：“郎君，开单的生意，我图个吉利，给8文好吗？”

他说完意识地脸面涨红，没有叫卖经验，脸真是薄得不行。

那人笑了笑，从荷包里取八个铜板给他：“好吧，给你。”收了铜板，任人家挑选了一只蝈蝈带走，这买卖算是开了张。

卖去这一只，把他买蜂蜡和松香、朱砂的钱赚回来了，余的五只，只要卖去一只，到手的钱算净赚。

在逐利的驱使，沈持血满满地继续沿街式叫卖蝈蝈，把他肚里的那儿文采全掏来了。

很快，一位顾客叫住了他：“小郎君，你这蝈蝈一直都是这么鸣唱的吗？”

问询的是一位清俊的儒生，白面微须，一双桃带些许忧郁，看起来三十岁的模样。

沈持说：“是的。”看这人的年纪，想是成家了，于是他吆喝：“ 螽斯振振，瓜瓞绵绵2。郎君来一只放在书案上听叫吧？”

那儒生探究地向蝈蝈笼里看去：“我还从未听过蝈蝈这般鸣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