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惠些就好了。”

“给你五个吧。”小贩把两个不太好的扒拉回去，给沈持装了新鲜的：“你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沈持：“我一会儿就离开。”

他也不知要等多久，或者要等到书院放学的时候吧。想着那时才会有学生从里面来，他才好打听一番。

小贩换地方卖果去了，沈持拿衣裳了果的表面，反正这个朝代植果蔬不打农药什么的，比后世洗多少遍吃起来都放心，于是不再讲究，大啃起来，果腹后，他转到青瓦书院的后，三两爬到一棵大树上，透过密的枝叶往墙里张望。

离他近的有个教室，里面有位年轻的先生在授课。

隐隐可看见先生站着，他板颀，不知他讲到了什么，一个蒙童听得开心地咯咯笑起来，他脆连板凳也不了，直接席地而坐摇晃脑地念诵起来：“君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1……”

字正腔圆，中气十足，沈持听清楚了这句，心：原来是在讲《中庸》啊。

背书的蒙童一边念书还一边团了个纸球弹到后面去，后面的同学接住了，展开在上面涂涂画画，之后又团起来，丢给左边的同学。

不知纸上画的什么，很快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教书的先生俊脸上明显泛起一阵惊愕，放书卷温和地让他们把纸团拿给他看。

后面一个胖胖的蒙童把纸球，投给了先生。年轻的教书先生展开纸团，上面画只一只蹲在米缸旁边虎视眈眈的黑猫，一只眯眸仰壳躺在面缸后面的白猫，他快速过目后声读：“……东市有家米铺养了只黑猫看谷仓，黑猫很会抓老鼠，米铺从来没有鼠患，西市有家面铺养了只白猫看家，铺中老鼠却成群结队偷吃，掌柜只能夜里起来赶跑老鼠……”

“笨，”教书先生摇摇：“白猫不会抓老鼠，那就教它抓嘛。”

“不对先生，”有蒙童反驳：“面铺的掌柜应该找米铺的掌柜，用他家的白猫换会捕鼠的黑猫。”

“人家凭什么拿会抓老鼠的猫换一只笨猫？”另有蒙童喊。

群童哄堂大笑，笑脸上朝气满溢。

“……后来，西家面铺的掌柜了几百文铜板跟东家的面铺换了黑猫，可是黑猫到了面铺后偷懒耍，而白猫到了米铺后却尽忠职守狂抓老鼠……”

讨论烈行着。

“东家的掌柜会驯猫呀，他把《猫经》放在猫窝，让猫每日诵读一篇，修炼捕鼠本领，又把‘笞猫鞭’挂在米缸上，发现它有偷懒行为，就鞭训诫……”

沈持大听懂了他们讲的黑猫白猫的故事，却没想到年轻的夫从米铺驯猫的故事中引申：“《易经》中说‘一一之谓’，又说‘太极生两仪，两极分，两者不可或缺。本朝三朝帝师，大儒王渊讲过，治国似太极，儒学之仁与法家之严刑峻法，恰如太极之两仪，互为。儒家讲的仁治，譬如给偷懒的猫儿念《猫经》，是为仁，法家讲的法，惩戒和刑狱，就像笞猫儿的鞭，是为法，仁与法共济，天方可大治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嬉笑玩闹的课堂竟然是在讲四书五经之一的《易经》，以小故事开，以《易经》中的主题论儒法治国，新颖别致，他在心中大呼彩，又想：这青瓦书院的先生和苏家私塾的先生，差距竟这么大。

不敢偷窥太久，沈持悄悄爬树，又转回书院的前门。

午后，终于有人从青瓦书院的门槛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