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还没败吗？”

“只要有心，这东西都能养活。用纯净当然会很快凋谢，但营养就不同了。在没有土壤的况，它也能存活很久。”

无足轻重的一番话，却有如蝴蝶煽动翅膀，在纪斐言心底掀起无声的风浪。

话音未落，先一步被秦煜时打断。

“纪斐言，我这些，不是为了纪怀星。”

有力的手臂揽过纪斐言的腰，让他猝不及防跌那炽的怀抱，手指覆上秦煜时瘦的腰，借住那力才得以维持住这一刻的面。

宛若低音提琴般的声音直击心，刹那间扰了本就无序的心。

“是因为——”

“我还不想结束这段关系。”

不用拍戏的这段时间里，纪斐言一直住在上湾。

或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上床，又或是秦煜时还想着让他“赔罪”，要他愈发的频繁，有时白天了不够，晚上又接着折腾他，非到他疲力尽才罢休。

纵的生活很疯狂，纪斐言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秦煜时的技术很超，而他也乐此不彼地享受着。

有时他觉自己像在透支生命，将所有的都投到与秦煜时的中，纵容自己上瘾，允许沦陷。

他本就不是世俗光中的正常人，有人陪他放纵这一程，让他得以验与常人命运度相的生活，反倒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幸运。

-

纪斐言没理他。

秦煜时俯，不由分说给他系上安全带，而后才坐正，手指搭上方向盘，将车开路。

车的环境压抑得可怕。

纪斐言不说话，秦煜时也沉默地开车，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就这么僵持着，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路遇红灯，车在停止线前停。

纪斐言突然拽了他的袖，小声提醒：“……你开太快了。”

秦煜时手指微微收了一瞬，声音淡漠，听去没什么起伏：“现在愿意和我说话了？”

纪斐言别开脸，看向窗外，跟没听见似的。

秦煜时也不再说话，绿灯亮起时，重新启动了车。

车在纪斐言家门停。

秦煜时了车，随手关上门，一路送纪斐言上电梯，看着他拿钥匙开门，然后门。

见他这么谨慎地对待自己，纪斐言咬了嘴：“秦煜时……我没打算再去那里，你用不着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

“我看着你，不是因为提防你，而是……”

秦煜时话没说完，视线却是越过他，注意到了趴在地上的那只小狗玩偶。

小狗玩偶撅着，圆圆的小脸贴地面，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靠在床脚边，像是被丢弃一样，看上去有那么一儿……可怜。

秦煜时眉蹙了，迈开步从他边走过去，弯腰将小狗玩偶捡起来：“我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随便丢在地上吗？”

这是他送的第一个礼。

他以为纪斐言会喜的。

“你拿回去吧，”纪斐言突然冒来一句，“我不要了。”

秦煜时一气，声音里透着微微哑意：“一个玩偶而已。你究竟是厌烦它，还是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纪斐言避开他视线，只觉得心里酸楚得厉害，“秦煜时，是你不讲理。”

他只是和秦煜时保持了最适当的距离。

这也有错吗？环耀影视到底是没有面保霍拾，《玩咖挑战》节目组不住舆论压力，几天后就宣布了第二期节目换人的消息。

纪斐言很清楚沈燮安的作风，现在的霍拾不过是一个名不见传的练习生，闹这样的丑闻，环耀影视本没有保他的必要。

或许是因为疚，又或者是尴尬，晏久也没有再联系过纪斐言，反倒是霍拾迫于公司要求发表了一个歉声明，那笔法一看就是公司的公关代写。

纪斐言没有理会，权当作没看见，得霍拾那边好一通尴尬，又被网友嘲笑了一番。

七月底时，《替罪证词》迎来最后一场拍摄。

这场戏的时间线转回到现实，陈光华将黎永眠的日记给了曾经的法医好友喻清远，挚友终于在彼此的晚年冰释前嫌。

秦煜时在片场拍摄最后一个场景，纪斐言不需要场，在旁边翻看着黎永眠的日记。

1992年，2月1日，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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