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加我微信吧。”

“谢谢纪老师！”

不一会儿，纪斐言就收到一个好友请求。

通过验证之后，对方很快将第一期的策划案发到了他微信上，顺带将片酬和录制时间一并告诉了她。

纪斐言大致看了一，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跟那边确认了可以。

“太好了，纪老师！那个……还有一件事，不知纪老师可不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对方在电话里似乎有些犹豫。

“是什么事？”纪斐言有些意外。

“就是……我们原本还想邀请纪怀星老师作为第一期节目的特邀嘉宾，可是纪怀星老师婉拒了，不知您能不能再帮忙劝劝他呢？只是一期特邀嘉宾，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的。”

“我试试看吧，”纪斐言说，“不过我也无法保证他会答应参加。”

“谢谢纪老师！那我们静待您的回音。”

挂断电话后，纪斐言回到片场，却发现纪怀星不在。

他问秦煜时：“小叔叔走了吗？”

“怀星回酒店了，明早沈燮安来接他。”

“那秦导，我也先回去了。”

“嗯，这几天辛苦了，回去早休息。”

这个词语在纪斐言上辈二十六年的生命里，几乎是一个不存在的词。

他当然明白这个圈里的生存规则，小到宣传海报的名字顺序，大到一场电影的选角，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争抢的。

但当争抢不会有结果，也就没了任何意义。

过去能决定他得到什么的人只有沈燮安，哪怕仅仅是一个椰味的雪糕，也从来不到他来选择。

沈燮安向来很懂得如何刺痛一个人，轻易就能踩着他的自尊，其名曰“惩罚”。

“赶吃完，别一会儿放化了。”秦煜时见他神，提醒。

纪斐言看了已经被抢空的纸箱，又看了自己盒里的三块雪糕，将盒递向他：“你也尝尝？”

秦煜时轻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拿了一块熊猫形状的，尝过之后却眉蹙：“纪斐言，你喜吃这么甜的东西？”

“很甜吗？”纪斐言狐疑地咬了一，很快捂住嘴，局促地解释，“我事先不知……”

秦煜时诧异：“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吃吧？”

“是第一次。”纪斐言小时候胃不好，所以纪霖风从来不让他吃生冷的东西，别说是雪糕，就连冰都没喝过一。养成了习惯，大以后，更觉得那是孩吃的东西，也就没了尝试的想法。

“你喜椰？”秦煜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算是吧。”当着仅仅是合作导演的面讨论私密的喜好问题，纪斐言总觉得有些尴尬。

“有喜的东西很正常，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喜什么都无法决定，才是真正的悲哀。”秦煜时淡淡说。

纪斐言为之一怔，对上那双邃又犀利的眸，像是被一面镜穿了心。

秦煜时今天对他说的话，是这二十二年来都从未有人对他说过的。

喜就坦白面对。

想要就去争抢。

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所以不必装作不在乎。

就在他短短几秒的神间，秦煜时看了腕表，意味地提醒：“现在留给你吃雪糕的时间还剩十分钟。别忘了待会儿要拍一场。”

“……”

纪斐言低眸看向盒里的雪糕，心想这东西就算再难以咽，也不至于要吃十分钟吧？

“我没事，”纪怀星垂睛，望着剧本的白纸黑字，神暗淡，“只是对柏鸣声的结局有些慨。”

“柏鸣声虽然作过恶，却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他毕生执着于被，死于执着也死于贪念，他为自己的贪念付了代价，但他的贪念却不及许多人万分之一。”

“是啊，”纪怀星轻叹，“其实柏鸣声一开始想要的，不过是属于孩的一关注罢了。”

他边一抹苦笑：“报应不取决于贪念的大小，而是取决于后果，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秦煜时从旁经过，见纪斐言已经化好妆，随意问了声：“准备好了吗？”

纪斐言：“随时开始。”

秦煜时检查过镜，示意灯光师对光线了微调，再次确认过两人的状态后，抬眸说：“现场安静！三、二、一，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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