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你的理想主义而已，主角是个疯，但演员不是！难为了拍一电影，你要演员去死吗？！”

许多人都说，《完面》的成功是无法超越的。

而这一刻，他与他都心知肚明。

“来吧。”秦煜时的语气里听不绪。

——“但我不觉得有错。”

他是导演，他必须对所有人负责。

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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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不知不觉被这则采访带回到六年前，国洛杉矶，《完面》的拍摄现场。

他知付江对他的提醒没错，艺术效果永远不会比演员的命更重要。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我控制不了，”纪斐言顿了一，“因为他会那么。”

“我只是完成我该的事。”

“这很危险。”秦煜时平静地提醒。

“该？”秦煜时重复了他的话，嗤笑一声，“纪斐言，我很欣赏你的魄力，但太过敬业未必就是对的。”

“纪斐言，看来我真的对你所谓的‘敬业’存在误解。”

房门打开的一刹，他看见纪斐言穿着同款的浴袍站在他门，发半，似刀锋般凌厉的锁骨，殷红的胎记若隐若现，的肤与晶莹的珠织一伴念而生的。

秦煜时的房间是单独的豪华间，里十分敞亮，柔的单人床比普通房间的双人床还要宽敞，落地窗倒映整个城市的夜景，繁华得像一场纸醉金迷的梦。

他的记忆似乎倒放回几年前刚刚拍摄《完面》的时候。

“纪斐言，你以为我会对你的疯狂行为负责吗？”秦煜时微微蹙眉，连他自己都有些动容，他一向不喜叛逆心重的演员，今天却一再容忍了纪斐言。

但是，无法超越？

在纪斐言上，他看到了最完的演绎，能够弥补那一版《完面》缺憾的影。

——“秦煜时，你这样会把人疯的——”

——“你有没有想过，太过敬业未必就是对的？”

秦煜时看了时间，关掉了访谈，起过去开门。

但秦煜时知，那本不是敬业。

这是表演与幻觉的界限，有别于正常的认知，甚至是疯的神世界。

话里藏匿着极其复杂的，却唯独少了白天拍戏时的怒意。

这个定义看似很简单，无非就是演员付的努力，的牺牲，就像纪斐言白天的事一样。

房间的气氛绷到了极，仿佛预示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向来随和的付江第一次对他说了重话。

秦煜时转过来，漆黑的眸注视着他，目光邃得如同一片不见底的渊：“你觉得这很值得称赞吗？”

“至少今天的事，我不觉得我有错。”

此以往，“敬业”都是一个在业被反复提到的词语，是衡量演员好坏与否的标杆之一。

熟悉的话语，竟让秦煜时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秦煜时在落地窗前停，背影在房间的灯光与城市光景的错大而又。

“秦导。”纪斐言礼貌打了声招呼。

这些年他铭记着那一横于他心里的准则，再也没有发生过像拍摄《完面》那样的意外，而现在，却是一个不要命的演员在他面前说了那句曾被他自己否定的话。

纪斐言回答他的话，或许也曾经是他的答案，然而这些年来，却始终是独属于某个角落秘密，没有人能窥探，也没有人能够解锁。

这些年他已经尽可能收敛自己的天赋，用最循规蹈矩、业最认可的方式去拍摄，也放宽了对演员过于严苛的要求。虽然同样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在《完面》的背后，他心里却有着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那些话至今仍言犹在耳。

纪斐言，他就是那个疯。

敬业只是纪斐言给一个导演的说辞，一个用以掩盖自己也在试镜时欺骗过秦煜时的说辞。

所有没有到极限的东西，都不可能被称之为无法超越。

——“要不……我们别拍去了吧……”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当时的秦煜时也是这样回答付江的，但从那之后，他还是收敛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拍摄方式。

他握着咖啡杯的把手，缓缓抿了一，过了很久才把杯放到旁边的茶几上。

纪斐言跟着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