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话语里是不可思议的温柔，张琬无声注视着坏女人沉静如海的秀眉，竟然真听话的阖住眸陷昏沉睡意。

不多时，纱帐一片寂静，秦婵却并未离开，指腹顺着少女残存些许稚气未脱的月牙眉梢，宛若墨笔般细细描绘，而后悄然停落在她耳后盘旋的傀儡蛊，暗想自己到底是大意了。

少女本就有先天不足之症，又在去年遭受太圣女燕曦的虫后之蛊，哪怕心调养，她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要虚弱。

所以少女经脉才会现不适疼痛，因为今日的比试恐怕已经超她承受的范围。

秦婵垂眸看向少女恬静乖巧的睡容，只觉自己突然陷一复杂而混沌的漩涡。

傀儡蛊，本就是为己所用的至蛊，所以它绝对能够抵抗克攻蛊的威力。

可是运用激活傀儡蛊，同样是会对依附的宿主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当然傀儡蛊随时可以更换不同宿主，只不过少女就会命堪忧。

一时之间，秦婵在珍贵的傀儡蛊和讨自己愉悦的少女之间，摇摆不定，难以抉择。

此时屋院外的霾天空，无声无息的撒落秋雨，更添灰暗冷寒。

因着张琬剑试比赢齐锌，众人都以为她会顺势摘得魁首，谁想却主动选择退赛。

不过见识张琬击败齐锌的剑招，大多数王女暗自庆幸，而不是过往那般嘲笑。

待君六艺的考结束之时，张琬的排名并不突，箭术脱靶丢分，更因病缺席术比试，一切回归平平无奇。

时日辗转，冬雪纷飞，祭庙屋瓦染上霜白，张琬仍旧没怎么缓过劲。

看今年将要到，元日节张琬自是要回亲王府，不过想起坏女人祭月节时说的那番话。

所以张琬打算找个机会，同坏女人客请示一番，以免她又不兴。

奈何，坏女人近来忙的很，早晚归，有时甚至不回屋院过夜。

于是这般一拖再拖，年末祭庙考陆续将要结束。

某日夜里，张琬艰难熬到时，终于在睁着的时候看到晚归的坏女人。

两人静默无声的对视，张琬竟然觉得有些客生疏。

当然坏女人很显然并没有如此，她平躺在旁，如天上静沉月，让周遭一切都显得暗淡，面目神不冷不，很显然没有夜谈的意思。

我要回亲王府过元日节，阿贞到时要一块吗？张琬打听到今年元日节是太祭司和太圣女负责祭祀，所以坏女人应该不忙的吧。

不必，琬儿自己回去吧。坏女人话语说的很轻，甚至都不曾抬眸，姿态散漫的很。

见此，张琬满腔被浇灭大半，目光落在坏女人玉白面颊，很是无语。

从侧面来看，坏女人眉骨琼鼻更是如巧夺天工的秀丽山峦，哪怕其中布满冰雪晶莹，亦是惊艳绝。

不过此时张琬心里只有无尽的腹诽言语，暗想坏女人真是说话不算数！

本来张琬可怜坏女人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节，谁想她压就不在意。

因此，张琬便不客气的独自回到亲王府过元日年节，更没再去多想无无义的坏女人！

鹅大雪，漫天纷飞，亲王府邸门前石像亦堆满晶莹薄冰，婢早早悬挂三天神桃符，更有张贴祭符，悬挂祭灯。

可惜娘亲母族仍旧没有人来访，母亲则一如既往的忙碌宴客政事。

正当张琬觉得实在无趣时，没想有一位意外客人来访。

越炘一华贵冬袍，她朝着自己快步走近而来，麦面颊在冬日捂白了些，眉洋溢着纨绔张扬的笑，打趣声：你们亲王府邸是真冷清啊。

张琬主动招待她落座，并不介意她的直白话语，坦然应：嗯，不过我习惯了。

哎，今年的元日宴，你去吗？越炘饮着茶看向书呆询问。

不去。张琬想起去年那一祭祀献祭的血腥，现在还有不适，摇避讳的应。

越炘很是赞同的声：你不去最好，齐锌上回剑伤不轻，据说差就没过去，她母亲齐王闹的动静也不小，陛面前有好些参奏你母亲的奏书呢。

张琬蹙眉，自己竟从未听过如此危险风声，忙询问：剑术比试受伤是常有的事，再说齐王就算要追究亦是我才对，怎么能针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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