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母亲和老嬷嬷亦没有提及半句，真是奇怪呢。

所以今日亲王府前堂宴客虽然闹，但是并没有同龄人跟张琬谈，而辈们大多是严谨而客，实在无趣的很。

此时园栽的金桂，正是香气扑鼻的绽放时候，秋风拂过枝叶颤动簇簇金灿团，景宜人。

张琬独自坐在幼时搭建的秋千，足尖轻，形摇晃，莫名想起坏女人。

那日早间坏女人眉的低落神态，其实不正是张琬此时的心境么。

阖家团圆，本该是最令人期待的事啊。

可张琬从生就已经不可能拥有了。

娘亲病故，母亲再未续弦，每每扫墓祭拜，张琬都能觉到母亲凝望神里是无尽的悲恸与悔恨。

让张琬记起老嬷嬷曾提及娘亲不好，其实并不适育，兴许母亲是后悔自己的现吧。

这一瞬间，张琬竟觉得坏女人可能是真心要跟自己过团圆节日。

坏女人的娘亲被献祭，而太祭司更不像一位温的母亲，所以她或许亦从没有团聚过节。

心，心虚以及懊恼等绪裹挟而来，让张琬觉得自己似乎伤害到坏女人。

秋千摇晃着发吱呀声响，投影变化，张琬转念又想起坏女人铁石心，兴许没有那么脆弱。

毕竟坏女人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想要自己的命和睛。

真要是把自己当成家人，坏女人怎么可能如此凶狠呢。

张琬顿时消了所有的同念想，视线看向云层间的一薄日，温又不炎，最是舒适。

不过这时候坏女人可能没有自己这么悠闲，她应该在准备夜间祭月节的仪式吧。

祭月节，虽然不比元日节，但从祭庙修习课目得知，它是太祭司和太圣女非常重要的祭祀。

月亮和太，分别是两位祭司掌侍奉，可见职责分工明确。

所以坏女人究竟原本要带自己去看祭月节什么闹呢？

张琬心生好奇，不过想起元日年节的献祭场面，今夜可能也会有很多囚犯被献祭命，一时失了兴致。

王朝祭祀总是充满血腥与杀戮，张琬实在不太能接受。

啾啾声从金桂枝叶间溢时，羽翅扇动声更是明显，呼啦间，轻盈灵动。

这只雀鸟大胆的落在张琬袖袍，张琬意外的瞧着有些熟，一动不动，生怕吓跑它，目光细细打量，狐疑：你不会跟着我从祭庙来了吧？

语落，雀鸟不答，颇为冷，却自顾跃的攀上肩，一幅把张琬当成树木的样，随意而自在。

见此，张琬足尖轻地面，稳住秋千，视线看着雀鸟，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若真是坏女人养的雀鸟，它怎么可能会不听话的跑来？

如果有，坏女人肯定会死它。

毕竟坏女人连自己都会想死，更何谈一只小鸟呢。

你真是幸运，不过记得躲着坏女人，否则哪天被她抓去，恐怕就像你的亲戚那样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张琬颇为认真的提醒。

雀鸟仍旧不理会，自顾在衣袍动，仿佛自娱自乐，毫不在意。

张琬垂眸见小家伙实在活泼可，面上浮现笑意，随即抬起手：你的羽看起来好，让我摸摸吧？

语落，张琬缓缓抬手，然而，指腹还未及，雀鸟发尖锐警告般的叫声，随即扑棱翅膀，飞离侧。

这给张琬吓得不轻，还以为会被咬，悻悻收了手。

雀鸟很快藏枝叶间，难以找寻，张琬有些可惜，嘟囔：你怎么比坏女人还反复无常啊。

明明刚才雀鸟还亲昵贴贴，结果它却不许自己摸摸，真是不讲理呢。

午后近黄昏时候，天际晚霞似血红艳，夜幕低垂，将暗未暗，最是寂寥。

婢们在廊悬挂月神宝灯，院亦有人焚祭香，一圆月若隐若现天际，渐渐显丽而朦胧的廓。

宾客们告离，母亲起相送，张琬随从站在一旁，鼻尖从风中飞扬的祭香嗅到郁酒气，迟疑：母亲要早些休息么？

虽说这会还不到歇息时辰，但是张琬觉得母亲今日太忙，所以有些担心她的。

张亲王垂眸看向静候旁的小女，心间略微有些愧疚，掌心轻搭在她纤瘦肩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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