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上前：“本来是没这么快的，这不是听说令主儿贵足踏贱地，怕血腥熏着您，特意赶过来。”

凌云彻犯忠手里，能有好日过么。

捂嘴用刑，不招不停。

这已经是常规节目了，每天准时准开始，用到凌云彻昏死过去，泼冰也浇不醒为止。

别的犯人想上刑凳，那都得排号。

所以忠在听说魏嬿婉亲自送了丽心去慎刑司时，第一反应就是心虚，怕魏嬿婉看到了他用在凌云彻上的把戏。

他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犯人罢了，何劳令主儿亲自过问。”忠上前接魏嬿婉手中的铁钎，谄媚笑。

“用这么重的刑，什么由？”魏嬿婉问。她担心忠事不够净，会给人留话柄。

忠恭敬：“那日在戏楼，有人瞧见凌云彻和李玉私谈过，才撬不开李玉的嘴，想着从他上功夫。”

他表面上不不慢，其实袖中的双手都已张地满手是汗，生怕魏嬿婉会为了凌云彻责怪他。

此时此刻，浑浑噩噩的凌云彻也终于认了魏嬿婉，他的神带上了几分希冀：“呃呜呜呜——”

只是一段不成语调的呜咽声，可是魏嬿婉却诡异地听懂了。

凌云彻在求她，求她念在旧的份上救救他。

看着凌云彻这副狼狈的模样，魏嬿婉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她刚刚生完七公主，孩就被皇帝令送给林湄若，她拖着产后虚弱的跪求过李玉、冒着大雨求过太后、求过凌云彻，可是没有人帮她。

那一切恍若昨日，二人的境却已是天差地别。

她在上，她大权在握，她的前途一片光明。

可凌云彻呢，这个曾用他们二人年少谊给了魏嬿婉致命一击的男人，此刻正在用那份谊哀求她手相救。

凌云彻在求她，哈哈哈，沦为阶囚的凌云彻在求她，满是血的凌云彻在求她。

仇人的鲜血是世上最好的兴奋剂。

魏嬿婉心中涌起一奇异的快，带着致命的引力，想要将魏嬿婉拉血的渊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忠会将贞淑和叶心折磨成那副模样了，因为这觉实在是令人沉沦。

魏嬿婉了一气，目光落在旁边的炭盆上。

这一刻实在值得铭记，魏嬿婉想亲手拿起那个烙铁，在凌云彻的脸上留一个永远的纪念品。

“主儿。”忠的声音像是一粒石，落了魏嬿婉的脑海。

魏嬿婉惊觉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那烙铁的柄，周围的人都或隐秘或直接地用震惊的神看着她。

“这些事给才就是了，令主儿，这地儿不净，不宜久留。”忠低眉。

魏嬿婉方才的神，忠太熟悉了。

那被仇人的鲜血激起的喜悦和疯狂，忠也曾沉沦其中，直到魏嬿婉将他拉来。

或许忠本就没有真正从中爬来过，他早都疯了，魏嬿婉只是在忠的脖上了个链，让他成为了一个听话的疯。

但忠不能看着魏嬿婉也成为一个疯。

他们二人握着彼此的手，都想救赎对方。

血腥与温

嫔妃亲自到慎刑司对一个侍卫施刑，这样反常的行为一定会引人疑窦。

魏嬿婉不该如此不智的举动。

忠曾承诺过，要扶着她，护着她走到那最的位置上去，这些疯狂和危险，就该由他一人承担。

魏嬿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用那烙铁拨了拨盆中的炭火，仿佛只是随手的小动作。

“皇上让本尽快结案，你们也抓吧。”

她将那烙铁重新放好，转离开了慎刑司。

在侍卫的恭送声中，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门外，魏嬿婉一步一步走过慎刑司门前栅栏夹的窄，像是通过一桥，渡向光普照的彼岸。

门，忠拿起魏嬿婉放的刑，烙铁煎熬的刺鼻气味、堵在咙中惨叫声与刺目的猩红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包围其中，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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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晌午。

忠将供词送来永寿的时候，魏嬿婉正在给永琮喂青菜。

“吃一菜吃一，不吃菜不能吃。”魏嬿婉。

永琮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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