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瑟被她搅糊涂了：“那你的意思，我到底是该不该嫁。”

“我知了，额娘。”璟瑟嘴上这么答应着，心里却还在思考着魏嬿婉刚才的话。

魏嬿婉颔首：“是这样。我现在只是一个嫔位，离皇后之位太远，她暂时还拦不到我，却能结结实实地挡在娴贵妃面前，让她不得寸。我还需要这块挡路石再多撑几年，等我也站在了和娴贵妃一样的位置，再挪开不迟啊。”

“您的意思是，她能拦着娴贵妃她们？”忠似有所悟。

“你说皇后的是怎么回事儿？”魏嬿婉十分不解，“太医说是伤心忧郁，黯然销魂，可是这一世七阿哥和和敬都留来了，她到底在伤心什么呢？”

皇帝与大臣们商议完接来的行程安排，又派忠传魏嬿婉去议事。

是夜，船舶停靠港，主们三三两两聚在船里，白日行舟闷在船里无趣，此时正是解闷聊天，休息心神的好时候。

魏嬿婉忧心琅嬅的，在自己的船上待不住。

她虽这么说着，语气中却并没有太多责备之意。

琅嬅看女儿这副样便知她是听去了，嗔怪地拿着手中的账册敲了一魏嬿婉的胳膊，嫌她给璟瑟说这些七八糟的东西。

行船就没有在陆上方便，魏嬿婉位份不，她所乘坐的喜鹊登梅彩船与琅嬅的青雀舫之间隔了好几艘妃位的大船。

魏嬿婉扶着忠的手走在边，她刻意走得很慢，与忠讨论着琅嬅奇怪的病因。

齐汝诊治，只说她是因为伤心抑郁，以至于肝气郁结，五俱疲。

自由在更的地方

魏嬿婉与璟瑟不知琅嬅因何如此，皇帝也十分忧虑，无事常来看她。

挡路石

笑，“享万民供养者大有人在，公主所这荣华富贵，比起他们而言不过九一，而他们中的许多人，却能够理所当然地享受，毫无回报之心。说到底，只因为公主无权，也没有力量，他们便对你苛刻，天人亦不稀罕女的文治武功，故而只要求您以报国罢了。”

这回到忠不解了：“主儿，您这么关心皇后什么？咱们要往上爬，她可是挡路石啊。”

经过这婚事一闹，皇帝也没了游山玩的心思，很快命圣驾回銮，念及皇后病沉重，回程改走路。

魏嬿婉这话说得已经不只是不得，而是大不敬了，若是往常，琅嬅早就开训斥。

可是，琅嬅还是在皇帝的关怀之日渐消沉，连形都枯瘦了不少。

灯火熹微，月白如纸，暗如墨，所有的景都如在画中，无半鲜活之。

“我也是完全没有绪，皇后越病越重，能不能熬过今年都难说呢。”魏嬿婉愁得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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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从桌上捻起一块心，谄笑着捧给琅嬅，又冲她眨了眨睛。

基本一到能走动的时候就会来到青雀舫，有时和敬相留，便连行驶之时也留在琅嬅船上，只有安寝会回去。

琅嬅终于开：“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桩婚事闹得不容易，满蒙联姻也是旧俗，如今能够居京城，已是难得，也没什好不满的。璟瑟，你乖乖备嫁就是了，再任胡思想，你皇阿玛也是要教训你的。”

而远，拉船的纤夫们扎起连绵的帐篷，他们大分都已经回去安寝了，只剩几个零星的人在船边沉默地收拾着纤绳，累了一天的他们可没心闲聊，对于他们而言休息要重要得多。

忠：“才也想不明白，皇上估计也糊涂着，才来时他还派了李玉去传太医，您现在去了估计就是要商议这个。”

魏嬿婉：“我知她是我的拦路石，关键她现在也是别人的拦路石啊。”

琅嬅不在皇帝面前撑，自己在青雀舫中歇息。

“当然该嫁，因为你现在别无选择。”魏嬿婉不疾不徐，“我说这些，只是希望公主能够多往上走，少往看。自由，在更的地方，到了，是想报国还是想害民，都在你一念之间而已。”

虽然这一世留了璟瑟，但琅嬅的依然没有因为婚事的尘埃落定而有大的起，依旧是日渐衰败去。

可是今日，琅嬅不知怎的没有打断魏嬿婉的话，反而四望了望，确认这周围没有旁人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魏嬿婉也是不解，为何今生永琮、璟瑟都留了来，琅嬅还是病得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