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虽然条野警告过我，这瓶酒要留给他来看我时喝，但先到先得嘛。

有了红酒，中也的心奇的好，整理桌时都在哼着歌，还慷慨地将一大把草莓都洒给了院里的大鸟。

晚餐时间到了。

我摆了满满一桌，山菇炖，烤蘑，野韭菜煎饼，酪草菇汤……

我拿酒杯，给中也倒酒。

他看着我杯里的问：“你喝？”

“嗯，助眠。”

“喝酒也一样助眠。”他推荐，“要不试试？”

“……但是我还从来没喝过酒。”

“这么乖吗？”中也用看原始人一样的神看着我，“我记得你哥是个酒鬼。”

“对，哥哥没成年时就偷老爸酒窖里的酒喝了，每次被发现都会挨一顿骂。”

“你父亲真仁慈。”中也用看好戏的语气说，“应该狠狠打一顿才对。”

“是我老妈骂的，老爸都是说‘随他去吧，反正都是要学会的’，妈妈平日里是个很温柔的人，估计是怕哥哥学坏。”

回忆里有关家人的印象开始模糊了。

我已经不太记得他们的脸了。

“哥哥最后还是加了黑手党。”

中也轻轻嗯了一声：“他学坏了。”

“加黑手党未必是学坏了，只是选择的路充满凶险。”顿了顿，我又说，“但是他到了那么多志同合的朋友。”

在他离开的七年后，墓碑前的鲜都没有断过。

他始终被人记得。

“就是走得早。”我有时候仍然会幻想，如果他还活着，如今会有怎样的一番成就。

“今晚禁止喝。”

中也重新在我面前放了一只酒杯，他板起脸假装凶狠，“为黑手党的极恶，我不允许有人在我面前装乖孩。”

闻着红酒散发的馥郁香气，我垂眸：“我怕我酒量不好，酒品也差。”

“只喝一。”中也作保证，“放心，我会看住你的。”

“中也大人酒量很好？”

“当然。”

“中也大人酒品很好？”

“……还可以吧。”

他真好意思说自己酒品还可以，要不是见过他撒酒疯的样，我都要信了。

闹腾得像个三岁小孩。

我端起酒杯：“为中也大人杯！”

中也与我碰杯：“敬你哥。”

他仰：“也敬他们。”

透过杯中红的酒，我看到了他动的结。

那颗结随着他咽酒的动作，在choker若隐若现。

我突然有想摸的冲动。

三秒后。

伴随着咚的一声，我朝趴在了桌上。

“喂，乔伊——”中也急忙问，“你不会这么菜吧？才只喝了一啊。”

他戳了戳我的肩膀，我翻了个面，一只右看他。

中也大概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人，无奈地放酒杯：“你觉怎么样？”

“……哥哥。”我叫了一声，闭上了睛。

“果然喝醉了，都把我认成那家伙了。”中也说，“我去倒杯。”

他一离开椅，我就扯住了他的衣摆。

“你不要走。”

“我只是去倒，不走，我还没喝尽兴呢。”

不中也如何保证，我都攥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

最后中也没办法，把我抱到厨房去喝。

我抱着杯，边喝边从厨房的窗看向天空。

“哥哥，天空在吃香蕉。”我指着月亮说。

“那个是月亮。”

“还有好多发光的豆。”

“那些是星星。”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是大灰狼。”中也说完把自己逗笑了，“我在跟醉鬼瞎扯什么啊。”

“哥哥藏了一个草菇。”我指着他的脖说，“贪吃鬼。”

中也怔住，意识到我说的是什么，脸都气红了。

“笨，这个是结。你还——”

他在挣扎时打了一我的手背，我望着被打红的手背，脆开始假哭。

“哥哥打我。”

“你该打。”中也撇嘴，“这个可不是给你玩的。”

“哥哥打我。”我蹲在地上，哭声逐渐由小变大，“哥哥讨厌我！”

见我哭得厉害，中也的态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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