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楮十弘发了笑声：“这个故事平不行，太神了。首先那另一个男孩是怎么来的？”

汤岩直起，走向他。

楮十弘摆摆手，让他继续说。

“等等，谁？你吗？”楮十弘打断了他。

楮十弘看不到他的目光，却觉他的心思一定放在了很远的地方。而自己，正被分列左右的空病床所包围，在这个公用的病房中到局促，烦躁，缺一杯。

“没了？”楮十弘问。

那就是汤岩本人没错了。

“你说的是地球的规律？如果陷在这里，很多事都不会有答案，我吃过教训了。”

“那你说白光和空中走廊是怎么回事？”

“怎么过的？”楮十弘的回忆中，汤岩只了两件可疑的事。一是向空气摸索。二是捉老鼠。等等，记得汤岩那时候说了“飞鼠”……

故事戛然而止。

“那个男孩了很多年时间查找这些信息，但信息也是碎片，能拼凑起来的分不多。知什么的人似乎都消失了。”

“复制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是说那个男孩，查这些想什么？”

“我没有被老鼠传染什么吧？”

汤岩倒了一杯递给他。

顺其自然地垂，目光放在远。

“等等——”男孩发了嘶哑的叫喊，但是他无能为力，陷于原地。

“另一个星球的，纠正，那是个星球的碎片。空中走廊是某晶汇聚成的，平时这些晶通过极其复杂的光折实现隐形。”

“是个好像有小聪明，但是装模作样，让人烦透的男孩？”

“故事主角是个十三岁的男孩。”

汤岩在楮十弘的床沿坐，不客气地压住他的左，他的睛似笑非笑：“你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他犯了错。不应该在汤岩失踪十二年后一次主动现时，对他不加防备。不应该在汤岩提十二岛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时，有一丁的好奇。更不应该在汤岩还没说清楚计划时，就跟着他爬上了北纬大厦的二十九层楼——那可是个除了混混就是老鼠的大型垃圾场啊。

“十三岁的男孩。”

汤岩说：“都消失了，白光也好，空中走廊也好，飞鼠也好。”

楮十弘微张着嘴，然后说：“这不符合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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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有事吗？”他抬了抬着针的右手，看了一悬挂的药瓶。

“再一次找到，然后毫不犹豫地去。现实多无趣啊，何必把人生浪费在这里。”汤岩的论调并不新鲜，当城市以它急功近利的作风生产着耸的泡沫，让心无所依的人们只注视着由数据堆砌的结论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寻找隐匿的世界。

“又绕回来了。”楮十弘有些疼。

“当然也是一个重要原因，里有极其罕见的晶质，比金还贵上数百倍。”

“我过了，你倒是没什么事。”

视线前方的自己回过，双发亮，却冷漠而嫌弃地看着自己。那张脸连同，最后被白光包裹，消失在空中。

“怎么回事？”楮十弘从吱呀作响的病床上坐起，睛盯着汤岩手背上零星的红瘢痕。

“不是因为钱？”

白光横在空中，有个奇怪的声音从那里呼唤他。男孩跨过糙的坯地面，停住了。因为再往前就是开的窗，是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位置，也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摔成一滩模糊的血。

有银的粉尘从白光中飞，汇聚起来，成为一条空中走廊。飞鼠走了过去，没白光中。男孩几乎要向前踏去，但是颠倒的城市让他恐惧了。他也不知，有的选择是不等人的。越来越大的风浪裹挟着甜的、苦的和无数难以名状的味形成旋风，似乎要将他的掏空。当他久久闭着睛，又在风与雾的漩涡中睁开的时候，看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前。那个新诞生的自己踩上了空中走廊，勇敢地，义无反顾地，虽然步履摇晃。

“说来听听。”楮十弘的后背向墙靠去。

汤岩告诉他，有一天黄昏，也是九月，男孩跟着一群飞鼠爬上了一座停工的大厦。一开始他只到了第二层就不愿往上走了，但飞鼠也停来等着他，引诱他。最后男孩向上爬到了很的位置，看到一片烈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