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召祥云回到应府。

自青渊侯去世以后，青渊侯府就改成了应府。

府里现在只有少数人，屋里的灯也都是灭的，可周遭的一切依旧明亮，毕竟是在永无黑夜的九重天上。

婢女领着应如是到祠堂后便退了，应如是走到青渊侯的牌位前，缓缓跪，像个小孩儿一样：“疯老，这次是真的要挨罚了。”

疯老就是青渊侯，她爷爷。小时候她喜跟在爷爷后面“爷爷”“爷爷”地叫，那个时候也还在，跟她讲，不要叫“爷爷”，要叫“疯老”。后来大一了，知礼数了，明面上叫的“爷爷”，私里，还是叫的“疯老”。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应夫人也到了祠堂，手里还拿着笞神鞭，鞭上带刺。应如是看到那鞭心中不禁嗤笑一声，教训我还要用个神，真是看得起我。

这鞭，被上一顿，仙力大概能少那么个七八成；之苦么，笞神鞭所过之开绽，一般会疼个十天半个月，期间只能趴着睡。

应夫人站在祠堂前，面对着各位上神的灵位，对应如是：“今日，我便要在列祖列宗面前罚你！不然日后我无颜面对他们，说我怎么教你这么一个不孝女！”

“这第一条，便是你欺瞒父母之罪。”话音未落，应夫人扬手便是几鞭去，火辣辣的痛从后背蔓延上来，应如是直了背，握了拳，一声不吭。

“第二条，便是你一意孤行，私自决定……”

“我都要成年了，你为什么还要着我？”应如是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应夫人闻言，扬手又是几鞭去。饶是应如是穿的黑衣，那烛火的光芒也在血淋淋的衣服上跃着。应夫人虽不是上神，但好歹是将门之女，在上仙里也是排得上号的，手又怎么会轻？

“这第三条，便是你撞父母，言忤逆！”

……

应如是的发丝被笞神鞭得纷纷扬扬，还有一些带血的发丝粘在她脖上，脸上，不肯落……

应如是不知她那天到底被母君数了多少罪，她真的有这么多罪吗？也许，她本来就是个罪人吧……

应夫人打完，把鞭往地上一掷，便转离开了这儿，吩咐人把应如是拖到柴房，“关禁闭！”

应如是着一血淋淋的痕迹自己慢慢站了起来，这要是寻常神仙，这一顿鞭去，估计就得被人拖着走了。可应如是偏偏就不是寻常的神仙，伤得再重，只要不缺胳膊少儿，她就能自己爬起来，走去。

旁边的小丫鬟想要过来扶她，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不需要。

真狼狈，她心中嗤笑。

走到小柴房门，应如是慢慢推开门，小柴房和原来一样，大的地方，堆放着各薪柴还有杂，她拣了块席在角落里缓缓坐来，看着四周。

四百多年了吧，四百多年我都没来过这里了。应如是摇笑笑，心里兀自想着，这里可真不是个好地方。犹记小时候，每次罚我就是把我关这儿，不过有时候关在这里也好的，我娘太聒噪了，在这里，至少耳清静。

她慢慢坐来，盘打坐，微勾着背，把后的发都顺到前面来，免得到时候和血痂凝在一块儿，不好分开。

应如是没有睡，也没有定，只愣愣地看着前发呆。

这次又要被关几天呢？应如是想着。

此时应如是也就五百多岁，相当于凡人十一二岁左右。

“唉，关几天都一样，在哪都一样，反正爷爷已经死了，也不会有人我。”应如是仰面躺，尸一般，一动不动。

傍晚，有人送来了晚饭。打开了柴房的门，送到应如是面前，放菜，就走了。和平时一样，四菜一汤，都是她喜的。

但是她一心都没有，看都懒得看一。

还要活着吗？还活得去吗？

她望着天板，她从被关来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她觉上有些，脑袋昏昏沉沉，大概是困了吧，困了那就睡吧。

睡着睡着，她忽然觉有什么东西黏黏的在她。她伸手一摸，抓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条差不多有两三手指细的小蛇！

这条蛇一看被发现，张嘴就想咬她。可是，它动作没有应如是快，一就被应如是住了嘴，揪着它的尾往地上狂砸。应如是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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