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工作人员跟她别，她一看表，六半了，她跟文儒昱约的时间是晚上七。

梁沐芳在后院正煲着汤，趁着这间隙，又跑到前面来跟林絮之说：“要不把你妈也叫来？”

林絮之原本在刷手机，抬起皱着眉：“您又说这话。”

“正好让你妈也见见你那男朋友，省得还要再跟你妈吃顿饭，这不跟方便么？”

“我再跟您调一遍，我跟他还不是男女朋友，我们关系是不错，但您也别听到个名就往我上安。还有，就算是男朋友，我也压不想让您那侄女儿和他见面。”

“你这孩……”

梁沐芳说到一半就止住了，从门来了一个人，他比林絮之一个不止，这么冷的天气就穿了一件连帽卫衣，看上去极其单薄，他眉骨和睛得很漂亮，透着几分聪明的邪，狭上扬着的，除去上半张脸的潋滟，他的廓，颌线条清晰畅，像雕塑来的。

这相未免也太张扬了，难怪能把林絮之这木人都给迷住。

林絮之见梁沐芳的视线转移，她回一看，正好和文儒昱的睛对上了。

他的眉微微一动，林絮之抿了抿，又被听到了。

“姨外婆好，我叫文儒昱，是絮之的朋友。这是给您带的礼，打扰您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朋友”这两字落了重音。

梁沐芳接过他带的东西，地邀请他去吃饭。

“汤还在煲，再有个十分钟就好了，你们先坐。”梁沐芳摘老镜，给他们倒了一杯茶，问：“小文是本地人吗？”

“我在烟溪大，老家是延吉的。”

梁沐芳一听，来了兴趣，睛亮了许多：“延吉的呀，那地方很好啊，最近延吉有个陶艺会，我是很想去的，但是那边太冷了，我前些天跟絮之说了，让她去参加。”

“什么时候？我可以给絮之当向导，带她去延吉玩玩。”

“那正好，就周。”

“这事儿您是跟我说过，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林絮之问。

“你又不声，我就当你答应了。”梁沐芳搅动着萝卜汤，“你不乐意去？那就我跟小文一起去。”

林絮之一噎，让她跟文儒昱一块去，那她还能有什么底细可言？指不定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就把她芝麻大的事儿全告诉对方了。

“我没不乐意。”

梁沐芳和文儒昱很合得来，桌上谈笑风生，完全不像两代人，话题和兴趣都很契合。这一番谈来，文儒昱好像比林絮之都要了解梁沐芳。

文儒昱的格喜人，能说会，相讨年轻人的喜，格讨辈的喜。

“要我说呀，白山的风景最好，现在天冷，那边雪了吧？白的一大片，可漂亮了。我年轻时去过，最适合你们这小年轻去了，不然你们这趟也顺带去这里看看？”

“她想去我就带她去。”

“你这三句话都不离她想不想的，她要不想就不去了？她想嘛就嘛？你这么顺着她什么？”

“那可不，我不顺着她，我连朋友的名都没了。”

这话一，梁沐芳便笑了。她回觉得跟年轻人讲话这么有意思，跟她同龄的老太太们都有重孙了，要么就是孙还小，每次看她们门遛娃都开心得很。她原先觉得艺术就是自己生命的延续，有梁静兰和林絮之这一两个晚辈就够了，可现在觉得家里还是闹些好，饴孙的乐趣也值得验一回。

“你们打算怎么去？”

“自驾，这里开车过去也就八九个小时，到那里有车方便些。”

“也好，你们自己决定，去了白山可以再一路北上，多玩几天。”

林絮之没怎么说话，就被安排了整整半个月的行程。

“姨外婆，差不多就这样吧，人家自己还有事呢，哪能陪得了我那么久。”

梁沐芳却转跟文儒昱说：“她喜是心非，有些事明明很愿意，但却偏要别人问了她才。”

文儒昱闻言一笑，：“我知。”

他的目光看向她，林絮之有些哑然，她想起了昨晚他对她说的话，有人很她。可他没说有谁她。

林絮之眸光定了定，避开他的视线，低继续吃东西。

这顿晚饭吃了两小时，晚上他们跟梁沐芳别之后，林絮之坐上了文儒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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