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

“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最近不好……”周苍说着咳嗽了，看向元霜时神凄凉，“就是想求求你，我死的时候，你能不能来参加我的葬礼。”

好歹他也跟杜挽有过一个孩，杜挽却可以说要他坐牢的话，可见是怨极了，恨极了。

怎么不去自首？

“您到今天才知我是无辜的吗？”

不光是周嘉也在找元霜，周苍一样在找。

杜挽这么说，完全只是想要替元霜一气，周嘉也却拉住了她的手腕，他低着，不敢多看杜挽的表，生怕她还是恨的，他磨灭不了她的恨，就像永远求不到元霜的原谅是一样的。

“嘉也已经告诉我了，向笛的事跟你无关。”周苍是想要努力解释的，奈何元霜耐心不多，也不想听，“……不怎么说，我都要跟你个歉，虽然你心里已经不把我当爸爸了。”

说起这些时，周苍依然心痛，在失去一个女儿的状况，他竟然又抛弃了自已的另一个女儿，这样的抉择，是无论如何都不该的，可他就是那么了。

现在到周苍了吗？

周嘉也是自责的，那天自已是冲动了一些，说话不太好听，可元霜不该这么不告而别，“我知，这不是想找到她亲自跟她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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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完全周嘉也多想了。

杜挽冷笑了一声走了过去，“你也只会嘴上说说而已，你怎么不去自首，说自已以前殴打过元霜，还背叛她，把她卖给段寒成过？”

最近他的状况糟糕，或许是在临死之前想要再见一见自已亏欠多年的女儿，才会将所有人派去找她。

包括自已的母亲的。

或许是为了完成向笛临死前的心愿，元霜替她报答了养大她的孤儿院院，又想要替她恢复份，不想她死后还是一个孤魂野鬼，她应该回到周家。

“不怎么都是元霜自已的选择，你没资格控她，更没理由指责她。”说起元霜，杜挽总是要替她惋惜和心痛的，本应该拥有大好人生，却不知不觉毁在了薛邢那人手里。

可因为周嘉也的那番话，别也免了。

杜挽甩开了他的手，“你以后也别再现在我跟小铃铛面前了，等她大了，我也不想她知有你这么个爸爸。”—

从审结束，元霜便像是消失了一样。

周嘉也哽咽着，也哑然了。

这两个字在耳边掠过时停留在了元霜心里。

这才是真正让元霜伤心之，“我以为您早就知了，在我一个人漂泊在外受苦的时候，您有想过自已的女儿是死是活吗？”

“看来你真的很恨我。”

他的罪不像薛邢那样是象的，他不会被判刑，可此后的每一天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她已经走了。”

以向笛为条件，元霜才答应回到睦州见周苍一面。

“我知，我也应该坐牢。”

或许是太久没见了，元霜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和面上的皱纹，有些陌生，不认为这是自已曾经的父亲，他不再西装革履，随意穿了一件棕褐的外衣，坐在包房里时，像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中年人。

这些话她本是不想说的，喝了克制住了。

为此她责怪上了周嘉也。

抬起眸看向元霜时，让她恍惚迷茫。

“好了，您话短说吧。”

想要挽回女儿

周嘉也去找过她几次，都不在家里，杜挽也去过，结果是一样的。

这三年她见证了太多人的死亡了。

杜挽起，走过他面前，像是真的对这个人失望了，“元霜那段日对你很温和，态度也好，你就以为她忘记了你对她的伤害，却不知她一直都记得。”

单独跟周苍约在了餐厅。

直到周苍开，声音将元霜拉回了现实，她慢步走过去坐，“为什么一定要见我，是有重要的事吗？”

历时三个月才在孤儿院找到元霜。

杜挽是清醒的，也知元霜，她留在睦州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薛邢受惩罚，现在愿望达成了，那气也消除了，接来无非就是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过日。

“我知你心里还是怨恨我们，可你要知，我、你哥哥，包括寒成，都是受了薛邢的蒙蔽，他四散播消息，说是你安排了绑匪绑了向笛，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你。”

葬礼。

或许原本她是会来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