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没多想，拿上外直接站起来，“田田都生病了，你怎么不直接过去？”

没料到元霜会是这么个反应，周厅愣了，一秒直接被她拽了起来，“还愣什么，走啊，田田的事要，其他事都可以往后放放。”

一同走了去，周厅跟在后，看着元霜匆忙的步伐与背影，忽而笑了笑。

如果可以跟她结婚该有多好。

田田需要这个母亲，他一样需要元霜。

可她的早就死了，不会再给任何一个人了，他不想勉她，他可以等去，多久都可以。

＊

都柏林与国有时差。

病房中挤满了人，所有人都知，这次樊云是真的不行了，只差吊着的那气了，在弥留之际，她抓住周嘉也的手，嘴里虚无地呢喃着元霜的名字，“元霜……元霜，我的女儿。”

周嘉也泪掉在樊云手上，“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将过去那些亏欠都弥补回来，这次再也不背叛元霜，抛弃元霜。

这是樊云用命换来的。

樊云抬起手，氧气面罩中的白气一浮一散，最后死死抓住了周嘉也，靠近他耳边，用极度嘶哑的声音说了句：“向笛……是向笛，绑架是她。”

还没说清楚，手便垂了去，失去了呼。

医生只将盛初远与周厅叫去聊田田的病了。

元霜坐在走廊的椅上，来时特地去给田田买了她喜的洋娃娃，要不是护土的驱赶，她这会儿正在里面陪田田玩呢。

一通电话打破了此时的平静。

是周嘉也的电话。

想了想，元霜还是心平气和地接了起来，“什么事？”

那端有嘈杂的哭声，有死一般的沉默，周嘉也还没开，元霜就猜到了，哪怕在心中过了预想，可当樊云真正离世的这一刻，元霜还是没能控制住，泪刷地掉了来。

坐在冰冷的椅上，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樊云总是第一个等在幼儿园门，第一个接到她，将她抱起来，路上会备好酸和果哄着她吃。

后来她上了段寒成。

为他赴汤蹈火，上刀山油锅，却被他拒之门外，连生日礼都是用来羞辱她的。

她躲在屋里哭，不肯吃东西。

过了很久以后元霜才知，樊云为了她去求段寒成，求他来跟她说两句好话，起码要她吃东西。

她那个溺女儿，却又平白放弃女儿的母亲，死在了一个白雪纷飞的严寒。

为她的女儿，元霜并未到场。

“母亲早就不行了，这你是知的。”周嘉也收起了悲伤，语气恢复正常，“我打电话来是想要告诉你，母亲临死前告诉我，当年的绑架案跟向笛有关，这才是我要告诉你的。”

元霜没有太过诧异，或许潜意识里早就觉察到了这一，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而已，“我猜到了，但是没有证据。”

换言之。

就算有证据了又能怎么样？

她这些年因为这件事所吃的苦就可以磨灭了吗？

还向笛会活过来跟她歉，段寒成与周嘉也的对不起她也不需要了，所以这件事，她始终没有真正去追究。

看了田田病房的方向，元霜走开了些，低声询问周嘉也，“樊姨走的痛苦吗？”

“上不痛苦，但心灵上一定是痛苦的。”

死之前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女儿，她一定到死都沉浸在对元霜的愧疚中，难以摆脱了。

“绑架案究竟是谁策划的我不想追究了。”

元霜叹了气，“我只想知向笛的份，她跟周叔叔是什么关系，如果你有消息了，麻烦告诉我。”

这件事恐怕只有周苍与向笛会知了。

周苍咬死了不说，向笛已经去世，这件事会成为永久的谜团，难以解开。

蓦然。

周嘉也想到了一个人，“元霜，如果我帮你清楚了，你可以再叫我一声哥哥，或者回来去母亲的墓祭拜一次吗？”

这样小的要求对周嘉也而言足够卑微了。

可他忘记了，当年元霜回来，是他不允许元霜叫他哥哥，他骂她是贱骨，一掌一掌打在她脸上，让她跪在自已脚，元霜在他那里受到的伤害不比在方安、段寒成那里受到的少。

她没有吭声。

周嘉也自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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