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姨，我自已来吧。”方元霜不习惯这疼惜与亲昵。

尤其是像害死人那样的大麻烦，她不会犯，也不敢再犯。

“……不、不用了。”

将方元霜丢在雨里这事太过分，徐京耀母亲一早将他带了过来，亲自赔礼歉，樊云在楼陪着。

“这就是元霜吧？”

“我懂的，我不会再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

“……我理解的。”

被促着楼，保姆得着急，针好几次扎到了，方元霜咬牙，愣是一声不吭。

“都淋成这样了还不要？”

回来后，方元霜学会了谅，变得知书达理，温柔又善解人意。

樊云心疼得鼻尖酸涩，这次接元霜回来，是她以一已之力持来的，可这也是有要求的，她不能够再对元霜过分溺，再将她坏，得罪了人，没人救得了她了。

急忙换上衣服去，樊云正在等她，拉着她的手，轻抚了脸，又碰额，“不是让嘉也照顾好你么，怎么还让你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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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的。”方元霜攥着巾，拭手背，“不要。”

楼，徐母正拉着徐京耀跟樊云歉，脚步声透来，三人跟着抬眸看去，被几眸光包裹着，方元霜不自信地低，步伐微缓，樊云上前拉住她，将她带了过去。

不到了何时，樊云的疼都不曾消散过，方元霜嗫嚅着谢，步履缓慢上了楼，背后二人的目光双双落在她上。

樊云没松手，“霜霜，这些年是我不对，没有去看过你。”

徐家是近两年才在睦州冒的，对方元霜上的那些事不太了解，这么一瞧，不过是个单薄寡言的姑娘，哪有那帮人说的那般骄横跋扈的影。

樊云唤着家里的保姆，“佟妈，快去放让霜霜洗个澡，不然要生病的。”

方元霜越是诚恳，那抹笑就越是心酸，“我会想办法跟您介绍给我男人见面认识……如果可以结婚最好，但如果不可以，我也不会留让您难的。”—

樊云敲了敲门，“霜霜，难不难受，要不要准备药先吃预防？”

保姆面容一僵，忙将巾给了方元霜，“我、我这再去拿。”

“我不是那个意思……”

洗澡时方元霜锁上了门，没有让人去。

方元霜得了重冒，昏昏沉沉就被拽起来洗漱，换上樊云准备好的衣服，保姆在后唠叨了两句，无非是埋怨她怎么瘦成这个样，最小码的裙上，竟然不裹腰，用针了两，才堪堪合。

樊云闻声来时，一看见站在一起的两人，快步走过去，张心疼都写在脸上，“怎么淋成这个样，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不打伞。”

像是元霜这个人。

她又平静：“不怎么说还是麻烦你了，以后这状况，让嘉也打电话给我就好。”

话音一落。

樊云先移开了，她看向段寒成，戒备掩藏在和蔼，“寒成，怎么是你送霜霜回来，我不是让嘉也带她去……”

“徐京耀没去。”段寒成面无表，诉说着实，“嘉也去找他了。”

雪鞋里，可以将脚趾冻到发紫发。

摸着她的发与瘦骨嶙峋的肩颈，樊云问了真正的心中所想，“你对寒成，还有……”

段寒成，却又意味不明：“樊姨，我听说，你打算让将她嫁徐家？”—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相比之，淋一场雨，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没等说完，方元霜就摇了，“没有的，自知之明我是有的，您放心。”

拉着方元霜到一旁坐，樊云拿着巾，搓压着她发尾的珠，那一乌黑柔顺的发成了如杂草一般的恹恹着，没有生命力，很枯萎。

樊云端庄的面上多了怒意，“怎么可以这样，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我肯定要告诉他爸妈的！”

段寒成没收，眸光如炬，“您觉得我比她更需要吗？”

樊云过去每天都祈祷自已的小女儿懂事一些，别那么任，别总惹她父亲生气，可她真的变成这样了，母亲的又忍不住心酸。

“他没去？”

她没这么气，这三年别说是冒发烧，就算被打到脱臼，都是她咬着巾自已接的胳膊，疼醒了，顾不得上的新伤旧伤，就要爬起来冒着风雪去赚钱，冬天永远是一双脱了胶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