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玖呼，揽着宋琼说：“我是关惯了的，哪里不能待？倒是你，你生自由，不喜拘束，我本就担心你因此郁郁寡。果然今日病了，这十年你的也够多了。先功后过的帝王多了，你如今正是最得人心的时候，不如现在退位，既可保名节，又成就了女帝宏业。”

“你说得对。”宋琼确也觉得力不从心。自从她旧病复发以来，国事几乎都是阿玖决断，朝中权臣虽忠，却多有不服的，且朝中男官女官针锋相对，虽无外患，却忧。这些她都知。

阿玖的方法虽好，却至少十六年才能见效。

开了，宋琼好了些。话说宋怀瑾得知宋琼病了，特从北方赶回来探望。宋琼跟他聊起这些年的不容易，宋怀瑾表同。宋琼看着他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更加到心力瘁。

“不如我禅位给你？”

“这手山芋我才不要，带带兵我还行，这治国理政还是你俩来……要不我给你找个嫂？以后生个一男两女的，你就可以传位了。”

宋琼顿时眉开笑：“好呀！你有人选了？”

“没有。”宋怀瑾见她真信了，立否定：“就算我有，你一时半会也脱不了，难刚生来你就要把皇位传给一个婴孩？起码也要再等等罢。”

“等多久？”

宋怀瑾掸了衣摆：“依我看，至少也有十四五年。”说完他就离开了。

只余宋琼“啊”的叹一声，伏倒在案上。阿玖关了门，路过她边，淡然：“不用那么久，你们宗族这么多女后代，难挑不到一个继承人？”

“对啊，我可以设个宗族考试！”宋琼来了神，兴冲冲去想考题目了。

阿玖也寻了个好位置坐，看了对面一，开始在纸上描摹起宋琼奋笔疾书的样。

午后光照屋里，满地鎏金。她们就这样陪着彼此静静坐在书案前，自成一方天地。

丹青绘毕，阿玖将它挂起来，端详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像，于是转过想比对比对，此时宋琼正巧抬对她笑了一。

同很多年前一般。

番外·江湖终远

宋若思是第一次来京城。

自幼她就听祖母絮叨，说京城如何如何繁华，皇如何如何金碧辉煌，说得人心驰神往。不过真到了这里，宋若思倒是没觉得有多金碧辉煌，墙上没有镶珍珠，路上也没有嵌金。除了大，还是大。整个皇城透庄严肃穆的气息。

宋若思找了许久才找到贡院。

贡院四周都是荆棘，只有一条路能去。今天是省试的日，门守着好几个侍卫，挨个检查去的考生。

“你的浮票呢？”

宋若思在包袱里翻了半天，讪笑说：“我在半路上丢了……”侍卫皱着眉收回手，她立接：“但考生名单上有我的名字，你们可以对。”

“我们哪里有时间？没有浮票就不能去，去去去！”

毫不意外，宋若思被赶了去。

没有浮票，不能贡院，也不能参加科考。不参加科考，她这一趟就白来了，若这么回家去，免不了被祖母责罚。一想到责罚，她就更没勇气回家。于是宋若思开始四逛，一会儿在树捡捡落叶，一会儿在池边看看鲤鱼，忽见此有一石凳，便顺势坐发起呆来。

适时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乞丐从院里走了过来。宋若思望过去，只见那乞丐是个穿葛布的女孩，上着麻纱帽，看起来平平无奇，她边那些人的穿着个个都比她好，不知为何会围着她。

宋若思还继续看，忽然视线被挡住。

“小姑娘，你坐在这里什么？”

宋若思抬，见是一个笑容和煦的大。若思看她锦衣佩玉，猜到该女是个有份的人，便实话：“我来参加省试，可是贡院的人不许我去。”

“原来如此，我看你也不像本地人，女帝诞辰将至，各国各地遣使者往来送礼，所以中查得严。”女急着赶路，随手摸一块令牌，递给她：“咯，妹妹，你拿着这个就能去了，可别耽误了。”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宋若思恩德，特意追上去问名字。那女见她憨厚可，轻笑一声。

“我姓沈——你快去罢，一会儿来不及了。”

宋若思揣着令牌沿着记忆的路返回贡院。偌大的皇城，她只不过走了几步路就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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