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蹙眉：“安王不是已经……都将棺椁了皇陵了。”青青只摇说：“傻丫，宋邺虽宣了死讯行了葬礼，却实际连安王尸都没寻到，不过作一个衣冠冢哄人罢了，说不定他还活着呢。”

白竹抿嘴一笑：“若还活着，公主便也有帮手了。”忽然又想到阿玖，垂了眉：“也不知阿玖姑娘还能回来吗？要是救了公主，却让阿玖姑娘丢了命，我只怕心里一辈也不能安生。”叹息间她熟练给青青绾了个髻，又背过让青青帮她。青青拆了她束发的冠，：“你侍奉阿玖一年，倒是忠心，我问你，用你的命换阿玖的命，你可愿意？”白竹想也不想，说：“那是自然！不是阿玖姑娘，还是公主，还是……我都愿意。只要死得其所，死又怎么样呢？我知你们有一个大计，公主是要成大事的。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听过‘舍生取义’，你们都是不怕死的人，我自然也是。”说着转动珠：“我说得对吗？”

“你说得很好，我也是这样想。”青青低拣了一节略光洁些的枝给她把发盘上，笑：“没想到你这个呆丫也有这样大义的心思，从前在凤阁我老是训斥你，你不会怪……”话未说完，忽听门外有人经过，青青便忙噤了声携白竹躲到门闩，只听外面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有人在搬东西。覆耳一听，约摸五六人。

“动作小心些，这些油可不能拿多了。你们到时将油倒了后务必把这些盛了油的皿都毁了，不要叫人看见。”又听到他喊“周大人”，青青和白竹扒着隙，看见是周铭，不由对视一，同心想：他怎么来了？

周铭问那伙夫：“事都办妥了吗？”伙夫忙哈腰，回：“办妥了。”又问：“可要现在过去？”周铭“嗯”了一声便离去了。没一会儿，那伙人也搬着油瓮走了。

青青瞥见他们偷偷摸摸往凤阁的方向去，便低声对白竹：“不妙，多半是要去凤阁。”白竹攥着衣角，促：“我们得赶快过去，这油一淋，烧得可比炭快。”青青，待确定没人后，携着白竹上屋抄近去了。

从阿玖被带到了紫宸殿后，宋邺就遣走了殿中仆，只留御前太监，和两个侍卫。宋邺居临，一言不发，阿玖也闭不言，一时间殿殿外，鸦默雀静，唯闻各自心声。终是宋邺打破沉默：“你怎么不求我放了你？”

阿玖挑眉：“放？我倒宁愿和宋琼一死。”

“我没说要你死。”宋邺走来，围着打量阿玖，很是不解：“你为什么如此固执地选择宋琼？她都失势了，过不了多久，甚至不会有人再记得她。”

阿玖冷笑：“没人记得不见得是坏事，被人记得也不见得尽是好事。这个位置上的，不是‘青史留名’，就是‘遗臭千秋’，你可小心坐稳了。至于我和她，我们之间没有谁选择谁。你自然也懂不了。”

宋邺听了一席话，忽然笑了，说：“我当然不懂。有些人不多努力勤奋也得不到回应，有的人即便傲慢任、不思取，照样人人喜。你知我付多少，才换来父皇一句‘资质尚可’？而宋琼她生就备受，父皇连皇位都能传给她，我贵为太却始终不得重视，到来还落个废立幼的结局。既嫌我，何必立我为储君？既早有立幼立女的心思，又何必遮掩到如今？不过想看我笑话！是，我不懂……可是现在有一件事我再清楚不过！宋琼已经输给了我，输得彻彻尾。要是你也归服于我那该多好，这样宋琼就一无所有了。”

阿玖见他忽怒忽笑，语无次，冷哼：“你不过赢了一个宝座，就以为赢得了天人？你不过仗着自己的份没个人证证能揭发，如若不然，连朝中那些人也降服不了。”

宋邺听到“自己份难以揭发”，心中大，语气平缓了些：“我降服不了，你以为宋琼就降服得了？现在何誉之已经辞官了，她在朝中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更别说让那些老顽固服她。”

阿玖只：“你小看了她。”宋邺不以为意。二人僵持间，有女来叩首：“拜见陛。凤阁的宋琼公主从昨日起不吃不喝，大有油尽灯枯之态，不知是否要请御医去瞧瞧。”阿玖一听宋琼近油尽灯枯，面骤变，再没心思费拖时间，魂已飞去了凤阁。

宋邺睇她一，佯装动怒，朝女吼：“凤阁是没人了吗？公主如此病重怎么也不早来告知朕！”唬得女忙求饶，太监直呼“陛息怒”，他却在心里：“如此烈女，只怕是宋琼不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