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看着刚从牢室来的张盅气吁吁，脸同样不好，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可现在公主命垂危，她好不容易才在何年的帮助把张老救来。何年为了让她快些带张老离开，主动善后，现在是否安然还不得知，她实在顾不上这些了。

与外风雪不同，意殿十分和，各个角落都置了一只炉。

白竹担心太燥，便在宋琼床边放了一盆。完该的，她坐到圆凳上，就这样照看昏迷不醒的公主。偶尔扭瞧见窗外茫茫的天地俱白，她不由开始为离开了好几日杳无音信的阿玖忧心起来。

此时的阿玖刚躲过了青州的拦查，看着殷四娘应付自如的老江湖派，不禁问：“您和贤庄贵妃，跟刘晋有什么恩怨吗？”

“我跟刘晋可没什么系，是锦淑那个傻姑娘。”一说到锦淑，殷四娘免不了叹气，唏嘘：“我们从小相识，一起大，她家是卖酒的，我家是经商的，因为一些缘故便在青州住了一些年，靠贩卖首饰营生。本来说好我们日后一起开一家酒肆，结果十六岁那年她遇到了刘晋。当时刘晋陪同小王爷来青州游玩，机缘巧合俩人便结识了。”

“我原以为刘晋是正人君，加之锦淑总是向我夸赞他，于是某日我们三人便在姜祠义结金兰。可惜结拜后没几天我就随同父亲到外地谈生意，耽搁了半年，再回来……”殷四娘沉片刻，好似咬着牙挤一段话：“那混账东西明明已有妻，竟然用言巧语骗锦淑爹娘把锦淑嫁给了他，还让锦淑有了！结果被正妻找上门，把锦淑家的酒铺砸了个稀烂！害得她爹娘卧病不起，那混倒是当了缩乌。我看着锦淑东躲西藏的样直心疼，就拿了些盘缠，亲自送她离开了青州。”

回想起当日分别，正是夜人静的时分。锦淑抱着盘缠，里闪着泪光，发因来不及梳而垂了些在脸颊两侧，像个落魄小。

她抓起四娘的手，只是执手相看泪，竟无语凝噎，唯有泪满面。

四娘哽咽问：“淑娘，你后悔吗？”锦淑不答只：“四娘，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我好害怕。”四娘垂眸，却瞥见她怀里的玉佩一角，说不的失望：“从你嫁他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会分离了。”

“不，不会的……”锦淑伸手想抱她。四娘推开她，促：“你快走吧，他们就要追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锦淑泪婆娑：“我们还能再见吗？”

四娘漠然摇：“不知，看缘分吧。”

彼时她并不知锦淑已有，否则也不会让她独自离开。

二人在青州城门背而驰，直至背影消失在夜的大雾中。

这些记忆已过去二十多年，而她们分开的日早已超过了相伴的日。可斯人已逝，往事难追。四娘徒叹息：“早知该陪她一起走的。”

阿玖不知如何安，她并没有从小相识的青梅好友。而能值得她如此伤心的，也许只有宋琼一人……可宋琼，到底是不同的存在。

“刘晋就没能受到惩？”

“没有。他在王爷的庇佑升了官，第二年休了发妻，之后便一直空着正房之位。”殷四娘冷笑，她可不觉得刘晋。甚至这么多年来，他当初是怎样娶到锦淑这事，四娘都开始有所怀疑。为了得到更多的线索，她才忍着恨意与刘晋保持着联系，通过贩卖报在两国周转。如今她终于卸了那层伪装。

“我就不跟你京了，你只乘这辆车，不两日就能到京城。”

听了殷四娘的故事，阿玖怨恨自己为他事多半年，又无奈受制于人。面对四娘周全的帮助，一时不知作何解释：“宋邺是刘晋的儿，我所之事，正是在帮……”

“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能理解。不过有一件事，烦请姑娘记住：我只是同平常一样到姜国买卖，是你自作主张藏在我的酒缸中。等回到宋国，你什么什么，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再帮你。”殷四娘郑重其事，阿玖自然明白，遂发誓不会牵连四娘。殷思倒也信她，刚要放心来，忽而又想起什么。

“对了，刘晋没对你什么吧？”

阿玖心想自己已经麻烦了殷四娘许多，不愿再多说：“我没事，四娘的恩，阿玖一定报答。”殷四娘，对她的承诺倒没甚在意，自顾自叫停了车。掀开帘，她半个都已经了车厢，突然又转对阿玖说了一句话。

“祝你们安好，可莫要留了遗憾。”她的笑容好似带了些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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