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托车活就方便多了，不仅速度快，载东西也不像以前那样费力气。

从县一中到印刷厂，自行车骑再快也要半小时，托车开起来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时间，这样算来卖个二十几箱纸，一台托车也赚来了，楼小乔到的时候，厂里已经开工上班了，比往常要闹些，她先去门岗跟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就问起厂里的况来。

大爷叹了气：“过完年越来越差了，现在你想我们厂里的生意怕是不好咯。”

他以为楼小乔还想来这边卖菜。

大爷的儿儿媳都在厂里，全家吃的都是印刷厂的这碗饭，以前厂里好的时候那也是风光无限，不好起来全家都要凉凉，这些年国人没养成储蓄的习惯，尤其是这生在国有企业的，从生到死亡前些年都有厂里后盾，从没想过如今会成了现在这况。

“咱们厂可是老牌的印刷厂，以前整个省有一半的地方都找我们拿货，上千个职工，现在说要岗，大家都是在厂里了几十年的，最少也了几年了，给谁岗才好呢，岗了怎么过日呢？”

老人家一边说，一边抹泪。

他老伴儿见是楼小乔过来了，也以为是过来卖东西的，过来跟她说话，听到老在叹气抹泪，就知说的是什么事了，像他们这样全家都在一个厂里的现在整日过得惶恐。

听说楼小乔是来找杜娟，老太太就去自告奋勇帮忙找人去了，楼小乔就跟老闲聊。

说起这个厂的辉煌历史来，没人比门卫大爷更了解，这个厂是五六年办的，起初全省大面积搞扫盲运动，纸的需求量一变得很大起来，这家小小的造纸厂，就此诞生了。

起初只有一个小小的造纸作坊，只生产一些最基础的书写纸，后来渐渐地大了，厂里也接了新的业务，开始生产起草纸。

再后来书写纸生产来，需要自己印刷装订，又成立了这个印刷厂。

印刷厂比造纸厂的规模要小一，也有几百号工人。

造纸厂的位置更偏远一些，那边工人数量上千。

大爷指着更远的地方说：“那边就是造纸厂，最早咱们省里的作业本，印刷的教材，可都是咱们厂里的呢，六七十年代咱们厂可是全省排名很靠前的大厂，那会儿底的县市供销合作社都来咱们厂里拉货，当时排的队伍，都排在路外。”

老爷的绪很快就沉浸了去，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厂里的看门大爷，但送儿来上班的时候看到过那个场景，儿能考这样的厂里上班，他也是由衷到骄傲的。

作业本、信笺纸、草纸、油纸这几样就是这个厂里销量最好的，以前来拉货的拖拉机，每次走都是要运走满满一车。

反正也是在等人，楼小乔也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老爷也是很健谈的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现在的草纸不好卖。

“早年不都是用草纸吗，咱们厂里的草纸的销量是最好的，可去年你知吧，都备好货了，到了年底都没人来拉。”老一听就叹气：“这好了，满满一仓库都是备的货，我儿媳妇是销售的，被领导直接罚了两个月的工资，咱们什么时候这么为难过啊。”

楼小乔顿时就懂了。

这几样都是以前很行，放在现在很落伍的东西。

作业本不过人家新厂的价格，信笺纸又是专门给单位定的，现在很多单位自己都过不去了，谁还要买这东西，至于草纸，这几年也开始现了卫生纸，虽说现在的卫生纸生产工艺比较糙，但还是把草纸挤了历史的舞台，油纸则是满满的被方便又便宜的塑料袋取代了。

这个厂还真倒霉啊，怎么尽生产一些滞销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杜娟跑来了，一看是楼小乔顿时个大大的笑脸。

她猜的没错，楼小乔正是来拿货的呢。

“哎哟，我等了好久，你总算是过来了。”

楼小乔一笑：“这次想找你多拿一些，但我也不想天天过来，你看你边有多少人要卖的，帮我问问。”

杜娟睛一亮：“你都收？”

楼小乔略一思索：“我就算想收也没有那么多钱都收走，你先帮我问问，十箱左右。”

这个年代的人跟杜娟这样心的不少，听说楼小乔要收走十箱，杜娟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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