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纸是用成本价抵给职工们福利的，不少人都知，这是厂里发不工资的前兆，最近这几年，好几个以前不错的厂渐渐发不工资，要么就是简单暴直接掐了绩效，发基本工资，要么就是像印刷厂这样，把厂里的东西当钱发。

寻摸着更赚钱的事。

楼小乔还像往常那样，运了一车东西去到印刷厂，但今天印刷厂的气氛不太好，以前常跟她聊天的那些人，意外的没来。

看样只能送人了。

杜娟跟她混的比较熟了，讲话也没什么顾忌，反正也有空，就把心里的苦都倒了：“你说说这算是怎么回事，过年就发了一箱纸，难不成拿纸当饭吃？”

这一场雪持续了一周都没停歇，到过年的这天总算放晴。

她现在的会到了赚钱的好。

楼小乔赶抓了个熟人问：“杜大，你们厂怎么了？”

“你真要？”杜鹃也是好奇了。

“我就问问多少钱嘛。”

以前家里要用纸，去厂里拿一叠“报废品”，谁都不会说什么的。

“厂里五钱一本抵给我们的，我家里都有两大箱，一箱大概是五百本，你要的话就两百一箱。”杜娟也很利。

“杜，你们发的都是什么纸啊？”

楼小乔心说，以后怕是也不会好，再等上一两年，大量的国企职工要岗的，不过她还是挤来个微笑安对方：“您这样想想，幸好你们厂是印刷厂不是化厂，不然这些东西堆在家里，味都能呛死个人，纸张又不会过期，留着慢慢用呗。”

楼小乔一听有十万本，顿时就起了兴趣。

大过年的，搞的人心都不好了。

相这么久来，杜娟觉得自己对楼小乔有些了解了，这个人就是个厉害人，又能吃苦脑又活泛，有几个人能想到这鬼天气跑来工厂大门卖菜的啊，但人家就是想得到还真了，她倒也起了跟楼小乔来往的心思。

而且作为印刷厂的职工，谁家里还缺这东西了？

“信笺纸。”

“怎么，你能收？”

以往这纸，都是以七钱的价格供给人家单位上的，单位上一单，基本上都是几万十万本起步，但今年刚好要提货的这家单位拿不钱，两家磨了好久，让对方以七钱的定价，把一分印好抬的那些给提走了，但厂里留有十万本，就成了大难题，已经有抬的纸都不好再二次转卖，最后脆发给了员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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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楼小乔送她的东西也不少，蒜叶跟葱都没收钱，都是直接送人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杜娟也就没当回事，回去就去拿纸了。

她以前在人事科，也算是厂里的清贵门，的活也轻松，本来这辈都不打算离开厂里的，但谁能想到碰到这事？

“能不能收我也要看你们发的是啥，对吧。”楼小乔笑嘻嘻的。

杜娟叹了气：“都印了抬，有几，一是空白的，还有一是带着横线的，这要是没印抬就没那么麻烦了，厂里还能拿着这批纸低价卖，印了抬就不好从厂里了，这纸就只能私底送人，回我拿几本给你，拿去给孩们用吧。”

“你问这个嘛？”

“那一本一本的？”楼小乔问：“空白的还是印了单位抬的啊。”

“这样的，你有多少，愿意多少钱给我？”

印刷厂跟造纸厂两家原本是一家，八十年代分成了两家，如今离楼小乔村近一些的，就是印刷厂，这家厂之所以在郊区，就是因为排污等原因，这家印刷厂早期是个很有名的国企，现在也碰到了危机，可见国企职工这几年有多难熬，楼小乔一面思考着以后生意怕是不好，一面又在脑里面想着，腊和卖菜的生意以后怕是不太好。

杜娟叹了气：“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好些，外的人都说经济形势好，怎么经济好了，我们反而不好过日了呢，真是要命咯。”

这样的纸张，放在小卖文店卖，零售价格至少要走到一块钱。

杜娟是小摊上的常客，这阵脆都在楼小乔这里买的菜，听楼小乔这样一问，杜娟也叹了气。

楼小乔摸了摸这几叠纸，都是a4的，很典型的单位定的纸，这一叠纸大概是二两重。

就算偶尔有几个来的，脸上带来的笑容也少，生意也冷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