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对方僧人的份，也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一顿饭，更可能是因为在外地见了老乡，年少的温柯这时候已经完全放弃了心中的戒备，如实答：“我叫温柯，家乡早年遭了灾，随着父母四浪，前几年父母病故，只留我一人在外乡浪，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大师。”

和尚闻言面却凝重了些，继续问：“温施主老家可是在青州李家村？”

“正是。”温柯一愣，急忙：“大师怎会知？”

“施主小的时候，贫僧曾见过你。”和尚神复杂的看着温柯，唏嘘这摇：“十年前我还曾去李家村寻找过令尊令堂，可惜那时村里已经没人了。”

温柯没想到他与对面的和尚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忙直起：“大师可是认识家父？”

“见过一面。”和尚叹了声：“没想到游江湖这么多年，竟能在这里得遇故人，真说有缘，还是你我之缘啊。”说完了这句，他对着动的火焰沉默了。一只手慢慢的抚上了额，过了良久，却似突然又有了神，笑着对温柯说：“忘了自我介绍，贫僧法号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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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先生

天渐渐黑了来，和尚的两个窝都在中午消耗了，晚上自然没得吃。

温柯却很满足了，因为今天吃的是最近几年最多的，他摸了摸肚，从未觉如此充实过，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痛也算不得什么了。

带着这满足，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了在一旁静静打坐的和尚，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等他再次醒来，破屋里除了自己没有旁人，篝火依然旺盛，他悚然一惊，连忙坐起，待看到火堆旁的包袱，才悄悄松了气。

“你醒了啊。”和尚裹挟着寒风走破屋，笑着：“前日城时看到了一位老朋友，待会儿你跟着贫僧，贫僧求他给你安排个活计，总能有一吃的。”

“啊？”温柯先是一喜，接着心又涌起阵阵失落，神显得无措。

换作过去，若能过上安稳能吃饱饭的日，他可能梦都会笑醒。

可他方才在对方的话语中听了离别的意味，或许是因为那层老乡份的亲近，也或者是为了昨天那块窝而动，竟有些不舍。

和尚似乎没看到他复杂的表，俯取了一双旧布鞋递给温柯，见他沉默穿了，才背起包袱，率先走破屋。

今日无风，城的路早被冰雪覆盖，在日光的照耀，远城墙只剩隐约的廓，两人沿着车辙印，一脚浅一脚的朝怀庆府行去。

附近州府时局平稳，城门的守卫未免松懈了些，他们是认识温柯的，对这个说话会讨人喜的小乞丐并没有难为的心思，只看了他旁的和尚，也不怎么盘问，就放人去了。

了城，和尚自然而然的走在前面领路，温柯跟在后面，不时低看着脚上的布鞋。

这鞋有大，并不跟脚，却很新，显然没穿过几次。他又偷偷看了前方和尚那满是补丁和雪的鞋，不觉抿了抿嘴，这是这么大除了爹娘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了。

蓦地，一个疯狂的念忍不住的冒了来。

“大师，您收徒弟吗？让我当仆从也行啊，我吃的很少……”他走两步，到了和尚旁。

缘行转看了一，笑着摇：“贫僧要仆人什么？再者如今我麻烦缠，可照顾不来弟。”

温柯失落的叹了气，只能继续跟在和尚后，找寻那位故人。

可没过多久，他就觉到了不对劲，这条街刚才刚来过，怎么又转回来了？嗯，难那位故人是走街串巷的小贩，需要挨个街寻找吗？他想。

说实话，怀庆府并不大，但两个人却转了一个上午，也没有遇见要寻找的目标。

“算了，先吃饭。”缘行有些丧气的说了句，包袱，朝街旁一家馆走去。

可他后的温柯却是大惊，连忙上前想要拽住和尚，那家饭馆的伙计可是很凶的，哪会对化缘的和尚客气？

可他鞋不跟脚，哪里能追上和尚，等跑到近前，缘行已然站在酒馆门外了。

“呦，这位大师是要化斋？”伙计堵在门，用睛斜瞅两人，一如温柯印象中那般刻薄。

缘行也不生气，从袖里掏一把铜钱来晃了晃：“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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