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行驻足望去，透过敞开的院门，正见到善果带着善铭朝这里走来。

月光看的真切，两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善果走在前方，时不时回说着什么，距离尚远听不清说些什么。可看善铭低垂着的脑袋，应该是被他师兄教训了。

“怎么？夜市逛得不兴？”他站在院正中，等二人靠近见礼后轻声问。

“京师的夜市繁华闹的。”善果恭敬回。

缘行又转向善铭：“你呢？逛得开心吗？”

后者小心地撇了一旁的师兄，谁知这小动作正叫善果看个正着，被没好气的训斥：“看我什么？师叔问你呢。”

“开心。”善铭小脸上现正容，仰回答。

有意思。缘行摸着自己的，目光一直在两个小辈上巡视，过了片刻，他朝善铭吩咐：“天晚了，你先回房休息。”

却没让善果离开，自顾自去了偏院，等神清气回来，善果仍在院中站着。

他呵呵一笑，伸手一指旁边的凉亭：“去那里说。”

两人在亭中坐定，缘行笑呵呵的问：“善铭闯祸了？”

善果摇：“没有。”

“那他犯戒了？”缘行又问。

这回善果沉默了，才又：“也没有，路过杂耍摊时，他好似很想看，但终是跟上弟，并未驻足观望。”

“那你们为何都不开心，你更是要训斥自己的师弟？”缘行盯着他的睛，继续追问。

“师弟太顽，今夜逛得开心，僧人的威仪竟然都忘了。我担心他对修行有了松懈之心，才……”善果犹豫片刻才回答。

“我记得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是如此的，与我行脚，一路上玩得也兴，我都未曾过。”缘行面和缓来，笑着说。

“我可比他省事多了，更没他嘴馋。”善果嘟囔了句。

嘴不馋？跟着师叔有糖吃这话谁传来的？缘行心里到好笑，不过他并未直接破。而是站起，伸手一掌拍到刚准备起来的善果肩膀上：“沉么？”

后者眨眨，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缘行俯，手上稍微用力了些，压得对方肩膀都歪了一截，他沉声再问：“作为大师兄，肩上的担沉么？压力大么？以至于到了现在仍未开悟。”

善果抿了嘴，半晌后才。

“方才你说到杂耍摊，你不觉得对善铭来说，那杂耍艺人比你要亲切？”缘行放开了手，悠悠说。

“怎会？我可是他的大师兄。”善果不明所以。

“杂耍艺人能带给边人笑和愉悦，而你只会对他的笑容表现排斥与担心。你若是善铭，会更喜谁？”缘行反问。

善果登时愣在当场，然后皱眉沉思起来。

缘行见他这般，却是了一气，怕打扰对方，便轻手轻脚的了凉亭。

“倒叫你费心了。”大师兄缘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角落，正好将方才的景看个清楚，他先是冲着缘行，然后两人一同了院。

“这孩什么都好，只格有些刻板，且好脸面。”缘法摇，赞叹：“师弟好手段，这些年无论我们怎么对他讲解引导，这孩都不改变，没想到你这几句话，便令他领悟了。”

“禅之一字实则言语断，心行灭，冷自知，若没有契机，任谁也无能为力。”

“那你积累可足够？何时能够开悟？”大师兄突然说了一句。

缘行微微一愣，接着苦笑，其实，别看说的是，他其实也没破了。

教徒（）

面圣有一程，离开其实也有规矩，嗯，怎也要同皇帝打声招呼，人家不留了，你才好走。

老和尚现在就是被人“留客”的阶段，连续三日，都被召中奏对。

因未曾报备，缘行自然没资格跟着，想着息心寺的耕都已经结束，便索回去一趟，与息心寺住持郑重告别后，将他与善铭的行李取了回来，至此安心在客栈住。

面圣之事没有波澜，他也不必隐藏份，终于能去看看自己在京城的女弟了。

一路打听着找到靳府，门房去通报没多久，洪清瑶小的影便现在前。与去年相比，小姑娘更了些，随着年纪渐大，容貌也开清丽了不少。

“杨爷爷说师父早已京，可不论我怎么求，他就是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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