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叹了气：“等。”

“等什么？”

“等机会。”楚老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的天，“王家急着成亲，婚期就在三天后。这三天，他们会放松警惕。到时候……”

“不行。”楚昭打断他，“三天太久了。谁知他们会怎么对她？”

“那你想怎样？现在冲去，跟王家的人拼命？”楚老爹转过，“你后背的伤，能打几个？你死了，谁去救她？”

楚昭噎住，手指攥香炉，铜硌得掌心生疼。

小满忽然小声说：“小，我……我有个表，在王家厨房帮工。她说过，王家后院的柴房，有扇小窗，对着巷……”

楚昭猛地抬：“柴房？”

“嗯。”小满，“她说柴房平时没人去，就是堆柴火的。要是……要是沈姑娘被关在那儿……”

楚昭看向楚老爹。

楚老爹沉片刻：“今晚我去打听打听。你，”他指着楚昭，“老老实实待着，把伤理了。不然别说救人，你自己先趴了。”

楚昭咬牙，了。

小满打来，拿来净衣服和伤药。

楚老爹什么也没说，转去了。

楚昭脱破烂的里衣，后背那狰狞的伤。

刀可见骨，边缘的已经开始发炎，泛着不正常的红。

小满手抖得厉害，蘸着药膏的棉布几次掉在地上。

“我自己来。”楚昭接过棉布，反手摸索着涂药。

每碰一都疼得她浑一颤，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药膏清凉，暂时压住了伤的灼痛。

楚昭换上净衣服，躺在床上。

小满端来粥，她勉喝了几，就再也咽不去。

脑里全是沈清辞。

傍晚时分，楚老爹回来了。

他脸凝重，带回一个消息：沈清辞确实被关在王家后院的柴房。但王家派了四个家丁看守，窗从外面钉死了，门上了两把锁。

“闯不行。”楚老爹说，“得想法调开守卫。”

楚昭坐起来：“怎么调？”

楚老爹从怀里掏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些白的粉末：“豆粉。在守卫的晚饭里，够他们拉一晚上。”

楚昭睛一亮。

“但是，”楚老爹住她的手，“就算调开守卫，你怎么去？窗钉死了，门有锁。砸门？动静太大。”

楚昭盯着那个铜香炉，脑里飞快地转。

忽然，她想起那包鱼鳔胶，里面混了铜粉和磁石，掰开扔火里，会爆火和烟。

“我有办法。”她说。

楚老爹看着她，没问是什么办法，只是了：“今晚时，我去药。你等守卫离开，就动手。”

像我们一样……

时的梆声像锯拉过木，一声，又一声，锯断青石镇最后的灯火。

楚昭蹲在王家后院墙的影里。

上那件灰斗篷夜，只有怀里铜香炉硌着，传来冰凉的。

后背的伤疼得她太突突直，每一次呼都牵扯着撕裂的。

墙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柴房门。

接着是压低的笑语：

“今晚这粥里是不是掺了沙？老肚怎么咕咕叫……”

“我也……哎哟，不行了！茅房！”

“等等我，一起去！”

脚步声杂远去，消失在院另一。

楚昭数到三十，确认守卫确实离开了，才从影里摸来。

她走到后院墙边，墙着碎瓷片，在月光泛着冷光。

她从腰间解飞爪，往后退了两步，抡圆了甩去。

铁爪“咔”一声扣住墙，扯了扯，牢了。

她拽着绳索，脚蹬墙面，忍着背后的剧痛，一一爬上去。

墙的碎瓷片划破手掌，血渗来，粘在绳上。

她翻过墙，轻巧落地，墙一丛茂密的月季后。

柴房就在院西北角，孤零零的一间，门上了两把铜锁，窗用木板钉死了。

里面透不一光，死寂得像棺材。

楚昭贴着墙摸过去，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是沈清辞。

她心脏收，从怀里掏那包鱼鳔胶，掰开，里面混合了铜粉和磁石的褐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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